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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九那句話無疑踩中了方幕山的痛處，方幕山聽到此言，新仇舊恨加起來，一時控制不住自己。

方幕山啐了慕九一口，惡狠狠道：“你他媽的故意是吧？我告訴你，就算你多拼命，你也比不上我，我隨時都可以要了你的命，你以為你立下軍功就可以踩在我頭頂上嗎？”

阿辰的眼神一下變得幽深。

慕九聽著方幕山的挑釁，則笑著問阿辰：“這個人是不是有病啊？”

方幕山看到他毫不在意，心中的嫉妒憤怒幾乎快全溢出來，口中的話越發尖銳：“你不就是殺的人比我多嗎？你有什么了不起？你殺人很開心么？”

慕九想到了那個士兵，想到他說起家里時溫暖的表情，想到他躺在地上睜著眼睛。

“放屁。”

慕九低聲罵了一句。

“你說什么！”方幕山踏前一步，瞪著他。

“我一點都不開心啊！”

慕九跳起來，看向他，與此同時拳頭砸在措不及防的方幕山臉上。方幕山怪叫一聲，連連后退，捂著青腫的眼睛。

“混賬，找打嗎？！”

那些個少年紛紛圍上來，只有那個陰郁少年在一邊旁觀。

慕九掃視了他們一眼，臉上沒有平時不著調的笑容，顯得有些威壓，但他們已經過來了，再后退反而沒面子，只能硬著頭皮上。

阿辰感到有些不妙，此時的慕九好像要爆發了。

一個脾氣越好的人，真正發起火來越可怕。

慕九冷冷看著他們，解下背上連著鞘的鎖龍，忽然間就沖入那些人里面！

慕九的驟然暴怒讓他們意料不到，只得慌忙拿起武器招架，而慕九極靈活，根本打不到。慕九滿是怒火，他們倒霉運氣不好，撞在槍口上，顯然被拿來出氣了。

阿辰也解下冷魂沖入戰局幫慕九，沖入前忽然感到一種被觀察著的很不舒服的感覺，看過去，卻是那個陰郁的少年在一邊看著他們打架，似乎還饒有興趣。

阿辰直覺感到這個人的危險，但也不去多想了，先幫慕九打架才是正事。

方幕山見慕九今天打起架來格外強悍，忽然想起之前入騎測試時慕九那狠勁，不禁有些畏懼。他手中長棍，緊緊盯著慕九翻飛的身體，準備偷襲。他看到慕九閃過一拳，重心有些不穩，立刻一棍子就要過去！

棍子猛地被人握住了！

方幕山瞪著慕九，不敢相信。

慕九冷笑一聲：“這就是方大少的光明磊落、善良溫和么？你把我說得那么難聽，好像你就多偉大似的，上戰場你不殺人要你干什么？”

方幕山怒之，手上用力，卻甩不開慕九的手。

“慕九，你算個什么東西！”方幕山喊道，面容有些猙獰，“你副將的位子本來就是我的！還有，我說得不對嗎，你砍起人來都不手軟，你遲早是個瘋子！”

慕九一腳踹上他的肚子，方幕山吃痛松手，他拿起棍子打在方幕山腳上，方幕山腳一軟跪在地上，抬頭狠狠看著慕九。

慕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忽然嘴角勾起一個熟悉的不著調的笑容，卻令人不寒而栗。

方幕山想到慕九入騎測試那天，所有人以為他起不來了，可他又站起來了；所有人以為他輸了，可他又贏了。好像在證明些什么，那種震撼和難以置信沒有一個人會忘記。而此時慕九的眼神，和那時一模一樣。

這個小子，怎么回事？

方幕山正驚疑不定時，慕九緩緩拔出刀來。

鎖龍又開始熾熱了，像握著一塊火炭。鎖龍和他的心情一樣，都很生氣，想要爆發出來，慕九感到意識昏沉，快要被鎖龍的怒火包圍侵蝕，幾乎自己不受自己的控制。

方幕山驚恐地看著慕九，尖聲喊：“你要干什么！慕九，你想干什么！”

所有人都看著這一幕，沒有人敢輕易上前。

“你不是說我殺人很開心嗎？”慕九低聲道，“那我殺了你，我一定會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