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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來亂世的主角已經(jīng)漸漸踏上無法回頭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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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倚在巷頭，手中拿著煙桿，煙草燃燒著冒出縷縷濃煙，稱得他面容模糊不清。他深深的吸了口煙，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站直身子，抖了抖身上的煙灰，轉(zhuǎn)身向巷子里走去，一陣清風(fēng)吹來，吹散了煙，露出了男人的容貌，赫然是慕九的師父。

他步伐平穩(wěn)，右手輕拿著煙桿，向著巷子深處走去，面上看不出任何神情。他忽然停在一間瓦房前，沉默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門。

“誰。”屋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平靜地詢問。

他的手輕微地一顫，回道：“我。”

瓦房里寂靜了片刻，老人才開口：“進(jìn)來吧。”

慕九的師父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入眼是一片空地，兩側(cè)各有一間房間，極為簡陋。他進(jìn)去后關(guān)上門，隨意地坐在臺階上，吸了口煙。

“你怎么想起來找我了，鷹？”

老人語氣淡淡地問。

“你的聲音是怎么回事？”鷹卻沒有理會他那個問題，皺著眉問老人。

“沒什么，只是被仇家暗算，不小心中了毒，提前衰老罷了。”老人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好像和自己沒有半點關(guān)系似的。

鷹沉默下來，敲了敲臺階，低聲道：“阿正走了。”

“走了多久？”

“十四年了。兒子都有十五了。我?guī)е麅鹤拥疥悋≡谏缴稀！?

“是嗎？”老人的聲音卻含著喜悅，“這家伙也會有兒子。”

“是啊，他兒子和他爹簡直一個樣。”鷹的眼中也露出暖意，“已經(jīng)參軍去了，入的夜雨騎。”

想來會和阿辰認(rèn)識吧。老人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

“其他人怎么樣了？”

“都死了，致遠(yuǎn)留了后。”

“是嗎？”

“是啊。”

兩人又沉默下來，靜得只有鷹抽煙的聲音。

“就剩我們兩個了，本來來的時候我還有些害怕呢。”鷹靠著門，狠抽一口煙，“就怕我來了，你早就不在了。幸好你就算先老了也沒那么快老死。”

“借你吉言。”老人氣定云閑地回應(yīng)。

兩人會心地笑起來。

鷹抬頭望天，喃喃道：“馬上就要開戰(zhàn)了，我還老是覺得最后那一仗才結(jié)束不久，我們喝醉了酒耍起酒瘋，只不過被你一腳踹暈做了一個夢，夢醒來后我們都還在，還是一群血?dú)夥絼偟哪贻p人，勾肩搭背坐在塔上。”

老人好像也看到了那副景象，嘴也不自覺彎起來，他垂下眼簾，嘲道：“原來我們都老了啊。”

都老了啊。

鷹也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鷹深吸了一口煙，站起身，拍了拍衣擺的灰，開了門，和老人道別：“我走了，下次再來。”

老人聽到那句“下次再來”，忽然有些想笑，以前也是這樣，他們五個人離開道別時，總會加上一個下次，保證他們還有下次，保證他們還有命留著。

“鷹。”老人叫住他。

鷹回頭應(yīng)道：“嗯？”

“少抽煙，我可不希望你因為吸煙太多比我早死。”

“放心吧，命硬著。”

鷹笑道，走出去，為老人關(guān)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