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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便是公平？”阿辰喃喃道。

“對！就是這樣！你的刀你的劍在手上，你憑什么還要卑微！憑什么還要被別人打！憑什么不想當強者！如果你強，所有人都會聽你的！”

屋中沉默了半晌，老人的聲音平復(fù)下來，淡淡地繼續(xù)說：“你的性子淡漠，所以你分不清哪些是重要的哪些是不重要的，你會失去很多。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可以教給你的了，也知道總有這么一天。去吧，阿辰。”

語氣平靜得就像那天他讓阿辰進屋那般。

“......是。”阿辰低聲應(yīng)道。

阿辰站起來走到老人的房間前，輕輕跪了下來，俯下身悄無聲息地把頭抵在地上，給老人磕了頭，就那樣久久不起。

快入秋了，天有點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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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

累，很累。

手中的刀越來越沉，幾乎快握不住，全身酸軟，頭也暈，下一刻好像就會倒下去。

慕九喘著氣，扶著刀撐住身體。鎖龍沒有出鞘，慕九也不明白自己為什么不拔刀，他心中再害怕著什么，有一種預(yù)感，仿佛一拔刀就會控制不了自己去殺人。

這是一把殺人的刀！

慕九已經(jīng)和師父打了幾個來回了，雙方的刀都沒有出鞘。他已經(jīng)快精疲力盡力不從心了，而師父還穩(wěn)穩(wěn)站在那兒，冷冷地看著自己。

雖然說蒼龍沒有出鞘，但是師父每一刀都極其凌厲，不像平時練習(xí)那樣，慕九毫不懷疑自己一旦被劈到會是怎么樣的慘狀，也毫不懷疑師父是不會手軟的。

“你的刀法還差一樣?xùn)|西！”

“什......什么東西？”

“空有狠勁卻沒有果斷的決心！”師父喝道，把蒼龍指向慕九，“你在怕什么？邁出這一步！砍向我！”

慕九咬緊牙關(guān)，拖起手中的刀向師父劈去，在快劈到師父時卻不自覺放松了力道，被師父輕易擋住，推了回來，他踉蹌幾步，終于支撐不住，重重坐在地上。

“砍向你......師父，我怎么做得到啊......”

慕九喘著氣，勾起一個苦笑。

師父握著蒼龍，沉默著看著慕九，走近他，嘆了口氣，拍了拍慕九的肩：“重情是好，但若有一天你信任的人和你揮刀相向，也不由著你猶豫了，你不得不殺了他。慕九。”

“師父......”慕九抬頭看向師父。

“戰(zhàn)場是個殺人的地方啊。”師父低低地說了一句，忽然舉起蒼龍，以雷霆之勢向慕九的脖子劈去！

慕九反應(yīng)跟不上動作，瞳孔急縮，只覺脖子一涼，刀堪堪就停留在自己脖子邊，此時蒼龍已出鞘，只要師父手一抖，自己必死無疑。

慕九渾身僵硬，屏著氣，根本不敢動，一時間師徒倆之間寂靜無比。

師父猛地收回刀，看著他淡淡道：“連自己都救不了，還救得了別人？”

他轉(zhuǎn)身朝山下走去，邊走邊招呼道：“快走吧，菜都涼了。”

慕九身子一軟，才驚覺自己已出了一身冷汗，忙大口大口地喘氣，有些恍惚地看著轉(zhuǎn)變回來的師父的背影。

他剛才實實在在地感受到了，蒼龍上凜冽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