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突如其來的一問,頓時將了高淵一軍。他迅速地和高世榮交換了顏色,卻沮喪地發現一向機敏的兒子也摸不到頭腦。
“唉...高卿軍務繁忙,偶有疏漏想必也是在所難免,可世榮啊...”趙構收起了面對高淵時的恭敬神態,正色道:“畢竟是夫妻一場,你不應該啊。”
什么?高世榮的目光在甄依欲言又止的臉上略做停留,腦中霎時如電閃雷鳴般轟然大作。他僵硬地轉頭望向仍然困惑不解的高淵,艱難地張了張嘴,一字一頓地小聲道:“今日是翊兒生辰。”
-------------------------------------------------------------------
張貴妃今日來得早了些。曦月心里嘀咕著,嘴上卻也不敢多問一句,畢恭畢敬地照常引了她進內室,便輕手輕腳地自推了出來。這位貴妃娘娘看似從不涉后宮爭斗,成天家關起門來一心養育小公主小皇子,可卻是個出了名的冷面人。除了對皇上和兩位長公主能有幾分笑臉,宮里再無旁人能得她青眼。但誰讓她委實有這樣的底氣呢。不提昔日盛寵,只看眼下后宮里哪個有她這般位分尊貴又有兒女傍身的福分。再者皇上又沒什么新寵,于廣蔭殿的情分即便淡了些,可畢竟是康王府時就在的老人了,論起親近恩寵,也是無第二個人能比肩的了。曦月突然有些后悔出來得這么早,明明公主也無意屏退左右,常在貴妃娘娘面前露露臉總是好的,像是馮益,這樣的機會,從不落下一次...
屋內姑嫂二人已草草用了午膳,文茵是來慣了的熟客,原本是一切從簡的,馮益一邊盯著兩個小丫鬟麻利地撤走碗碟,一邊豎著耳朵聽那邊張貴妃道:“別是到這會兒還沒出宮吧,可都兩個時辰了,瓊華!”話音未落就聽窗外軟糯糯的女聲答應了一句,“你親自去清樂殿一趟,就說向晏貴嬪再討些上次送來的蘄州白茶,本宮喝著甚好。”
“你呀...這些幌子扯起來眼睛都不眨一下。”靜善聽著外面瓊華的腳步遠了,忍不住笑道:“別人不知,我還不曉得,你從來只飲江南產的明前綠茶,甄依上次給各宮送的那些你全扔到我這里了,現在還不知在那個犄角里發霉呢,又讓瓊華討?怕糟蹋得不夠嗎?”
“哎呦...還不是為了替你打聽,你當我愿意討那東西?我和那晏貴嬪一向沒什么往來,好生生讓瓊華去一趟,總也要尋些由頭不是的。”在靜善面前,文茵總還能時不時露出幾分少女般的精靈古怪,“正好那白茶拿回來,就直接放你這兒,省得我再派人來送。”
靜善笑而不語地搖了搖頭,心里卻委實舒坦了不少。封宮這些日子,幸虧還有文茵常帶著瑗兒來陪她解解悶。尤其是楊秀被禁足后,文茵是她在宮里唯一能懂幾分她心事的人了。雖說假冒公主的底不敢透漏一二,可她與趙構的情愫早被文茵瞧得明白,由此至少在文茵面前,重重的面具,能稍摘下幾層。
高家父子還未出宮。笑意一過,滿腦子只剩下這一句話。
如果一定要嫁,自然是高家最好。高世榮自不用說,托付性命之人,自也能托付余生,再加上遠嫁蜀地也能為趙構爭到高家麾下數十萬精兵的忠誠,怎么算都是劃得來的買賣。李家為什么敢突然跳出來橫插一杠,她始終不得其解,卻也沒真當回事。直到昨天皇上突然正式召見了李家父子、轉天又緊接著在清樂殿擺起了私宴,她才一個冷顫打醒--也許趙構是真的撐不住了。
也好,不正是她想要的嗎。于自己、于他、于大宋,無論從哪個角度講,盡快擇婿出嫁,都是最好的選擇。那日在廣蔭殿,強忍著眼淚拒他千里,不就是想讓他狠下心腸、早做決斷嗎?
可他...會選高家嗎?
“公主...”
是馮益的聲音。
“怎么了?”
“您往窗外瞧。”
靜善順著他手指方向望去,頓時只覺心跳聲漏了半拍。
是墨蘭。一天之內,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