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斂容有些恍惚,不知這到底是哪里。
方才還是清晰的,眼前分明就是甄府西面兒的小花園。寅時初刻的光景,老夫人還沒醒,就連修德、懷功也都還沒醒,也就是謹言還能陪她起這么一大早來園子里擷些新鮮花朵預備著給老夫人上頭,盛夏的光景里,老夫人最是不愛戴那些個沉甸甸的金翠珠玉....
“妹妹...妹妹,你可慢些吧,急什么呢?!敝斞栽诤竺娓蒙蠚獠唤酉職?,一手叉著這腰,一手晃晃悠悠地拎著空竹籃,朝斂容喊道:“這才什么時辰,老夫人怎么也要辰時才能起,你說你忙什么啊。”
“我這不是想著多采些給各房都送去點嗎?!睌咳菪χ胤盗藥撞?,拉著謹言的手向前走,“夫人昨個兒來給老夫人請安的時候還抱怨畫眉姐姐沒咱們有心,不知道趁著好時節折些花兒,就是不戴,放在房里白看著也是賞心悅目。我想著,反正咱們也是要來花園兒,何不就順道多摘些回頭給夫人送些去,一來省了畫眉姐姐麻煩,二來夫人也能高興高興。你瞧這幾日,又和柳姨娘犯別扭,鬧得老爺心緒不寧的....”
“噢...”斂容這最后一句一說出來就已經后悔了,卻早已被謹言聽了個真真切切,“我說你什么時候對夫人有這份孝心了,原是為了老爺??!容姨娘當真是賢淑體貼!”
“姐姐別亂說!”斂容又急又臊地推搡了謹言一把,“讓人聽去不定怎么編排我呢?!?
“還用人編排,你早就是半個姨娘了?!敝斞詼惤诵?,抿著嘴笑道:“我且問你,你昨兒晚上是去給三小姐做針線活兒去了嗎?”
“我...”
“小妮子,從小到大,你那肚子里能裝住幾兩香油?還想瞞我?”
“....算了,我也知道瞞不住姐姐??山憬闳f萬不能和旁人說,就連修德懷功她們也不能告訴!老爺說了,夫人現在還沒過柳姨娘那道坎兒呢,怎么也要過個幾年才能再提納妾的事?!?
“你個傻丫頭,就這么輕飄飄一句話就把你拖住了?你就該直接去和老夫人說,讓老夫人出面,夫人就是再不愿意也沒用??!你就只這么拖著,非等得哪天老夫人歸了西,沒人給你做主了才好?”
“這一大早上的,別說這犯忌諱的....老爺說得不是沒有道理。夫人現在還沒事就給柳姨娘臉色看,要這個時候我再去湊熱鬧,還不定鬧成什么樣了。老爺衙門里本就公事繁忙,這后院可說什么不能起火。還是再等幾年吧....”
“唉,你呀....”
斂容別過頭去不再理她,眼睛里只盯著那些紅的黃的粉的花朵,一個個擠在一起開得熱火朝天。她俯身湊近了些,紅的黃的粉的...她再近了些,紅的黃的粉的卻全都混在了一起,旋轉著,旋轉著,越轉越快越轉越快....她終還是禁不住閉上了雙眼.....
-------------------------------------------------------------------
“你怎么了來了?”靜善看著曦月帶著丫鬟下去從外面帶上了房門,又不放心地親自搬了個圓凳倚了上去,“多大點的事也值得跑一趟,這你就不怕皇上起疑心了?”
楊秀也不忙著回話,把連著里屋的門輕推開了一條縫,瞧著斂容在床上睡得正熟,方放心地掩上門,道:“就是他讓我來的,說是你和斂容親如姐妹,怕你急過了頭,讓我在旁勸一勸。”楊秀從鼻子里輕哼了一聲,道:“我本也是要勸公主別太急,慢毒之所以叫慢毒就是因為它沒法急著用。您就是把那一小瓶都給她灌下去,她今日也死不了?!?
靜善平靜地掃了她一眼,緩緩道:“我知道瞞不過你。這東西我沒你用得順手,也是她的身子太過孱弱,第一次發作便直接暈厥過去了。不過也好,從現在起她便是染了無名之癥,纏綿病榻數月后香消玉殞,順理成章,誰也說不出什么?!?
“你親自下的?下在哪里?”
“我怎么碰得到她的吃食,自是有人代勞?!?
“代勞?”楊秀聞言一驚,道:“高公子當初勸你把斂容送出去就是怕你不能自己下手時,必是要再多牽扯一個人進來。這宮里誰是能信得過的?與其托付一個不知根不知底的下人,還不如賭斂容會為你守口如瓶!”
“送出去?怎么送?往哪里送?斂容是我從宮外面帶進來的,人人都知那是我的貼身近侍。好端端地把她送出宮去,是個人就要多議論幾句!”她緩了緩語氣,繼續道:“你讓他放心,那人既做了這事,與我便是榮辱一體的了,諒她也不敢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