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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銘頓時有點同情溫無眠,這兩人當中,他看得出溫瑾是真動了心的,而白茶……或許還停留在情竇吧……
想了想又道:“那你跟不跟我們一起?”
這次白茶搖了搖頭。
十幾年清寂又無聊的日子,她過夠了,不想回去。
百里銘也不再勉強她,只叫她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在外得注意。
百里夫人聽說她不回去,又是淚水漣漣的,摟了她好一會兒,白茶干脆送他們到了城外。
溫瑾遠遠的在后面等她,待白茶聽她娘瑣碎地說了一大堆之后,先前的不舍沒了,只想他們快些走。
最后轉身的那一刻,良落定定地看著她:“你等我。”等我長大,等我能真正陪在你身邊。
白茶摟著小灰:“快些走吧,天快黑了。”眼眶有點澀澀的。
良落沒動,重復了一遍:“你等我。”
白茶愣了愣,使勁一點頭:“嗯,等你,我會回去看你的。”她只當他是突然離開舍不得。
良落策馬,回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像是要把她永遠烙在心上般,便頭也不回地跟上了百里銘。
一轉眼他們都走了呢……她努力忽略心里空落落的感覺,轉身朝溫瑾走去。
溫瑾拉她上了馬背,正要安慰她兩句,便聽得前面的人朗朗道:“這次我來騎。”
溫瑾還沒反應過來,身前就傳來一聲清越的呼聲:“駕!”
她實在是有點亂來,馬疾奔出去的一瞬間她幾乎被掀翻下去!溫瑾被她帶著在馬背上顛簸,在一個拐角處搶過了韁繩才避免了人仰馬翻的慘劇。
白茶驚魂甫定地道:“看來,我是一輩子也別想學會騎馬了。”
搶過韁繩落了心的溫瑾松了口氣:“以后都不許單獨上馬。”
“可是,或許哪天我有用呢?那我豈不是干瞪眼?”
“有我在。”溫瑾簡短的答。
可是,萬一你不在呢?白茶這句話沒說出口。
回了溫府,白茶想想還是不甘心,沒道理別人會她不會,拉著紅綃軟磨硬泡的騎馬去了。
溫瑾原本想回書房,聽了一名護衛的上報后抬起的腳轉了方向。
溫府的地牢跟這里的主人一樣冰冷,溫瑾踏過潮濕的地面,陰暗中帶著腐朽地氣味撲鼻而來,他無聲的走到一間牢房前停住。
冰涼的鐵門里面躺了個人,看不出是死是活,地上的血跡早已干涸,原本死尸狀貼著地面的人聽到鎖鏈的嘩啦聲立馬有了動靜,一雙赤紅的眸子看著緩緩出現在他眼前的錦靴。
溫瑾毫無溫度的眼神俯視著他:“聽說你要見我?”
溫嚴困難的抬起眼看他:“二弟……二弟,你放了我吧……”捂著自己左胸的位置又抽了口氣接著道:“我道歉,我對不起你,我不該想著殺你,不該跟你奪/權,我可以滾,滾的遠遠的,再不出現在你的視線里……嘶——”
他實在熬不住了,再這樣下去他會死!當胸的一箭正好偏離心臟一丁點,押入地牢的時候他強行拔出便已經失血過多了,沒有包扎,高燒昏迷了好幾天,今天才緩過來,原本以為溫無眠怎么處置他也是一句話的事,可這么多天過去了,竟毫無動靜,對方像是忘了好像還有這個人一般,這是不是意味著,他還有希望……
溫瑾抬腳將他翻了個身:“我從來就不是你二弟,你忘了嗎?我是嵐夫人的……孽種。”
溫嚴被突然的翻身弄的痛哼一聲:“……不……”嵐夫人在入城主府前是個戲子,在早產下溫瑾之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他都是叫他下賤胚子,孽種。
也不怪他這樣罵他,自嵐夫人入府以來,溫肅便對她寵愛有加,一臉狐媚子的樣,讓城主夫人恨的牙癢癢,而自她生下溫瑾之后,那怨氣和妒火就愈發地大了,整日在嘴邊辱罵著,耳濡目染,年紀不大的他也開始對那個女人厭惡起來,加之城主之位看賢不看長,他跟溫瑾的矛盾自小就結下了,隨著溫瑾的成長,兩人逐漸勢如水火,類似于暗殺等行為都做了不下百遍了。
溫瑾的腳慢慢地踩上他好不容易止血的傷口,一時間,血流汩汩:“后悔了?是后悔沒早點殺了我吧……”
溫嚴雙手無力的抓著在他胸口處碾踏的腳,痛苦萬分的搖搖頭:“不……你還活著,不是嗎?你已經大權在握了……行行好,放我走吧……”
深吸了口氣,看著無動于衷的溫瑾道:“你以為我是自愿的嗎?就算我不殺你,爹也不會放任你成長的,是他!我的兵力都是他給的,呵呵……二弟……我們只不過都是他滿足野心的工具罷了,還有嵐夫人……那個陰毒的女人,咳咳……”
溫瑾不為所動,連腳上的力道都分毫未減,斬草要除根,這是他娘教他的。
溫嚴見苦肉計沒用,突然放肆笑了幾聲道:“溫無眠,我技不如人,我認輸,你殺了我吧!”
胸上頓時一輕,溫瑾冷冷道:“沒那么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