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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一片議論紛紛,這百里銘親口承認的女兒,怎么一轉眼又不是了?這次的風云大會來的何止是值啊,消息真真是一條比一條讓人目瞪口呆,茶余飯后又多了許多談資了。
不過眾人想想也能反應過來,百里銘隱退江湖已然有了十年之久,之前從未聽過他有家室,最多知道貌似就柳如清和他走的很近,他是個野慣了的人,了無牽掛。
這小丫頭看著至少是碧玉年華了,即便是天天山珍海味,也不可能長出個這么大的女兒,再仔細瞧這帶著幾分稚氣的乖巧相貌,跟百里銘年輕時的風流倜儻差距甚遠。
百里銘聽了這話心里一咯噔,簡直要對柳如清恨之入骨了,他這輩子做過最后悔的事就是一時興起收了她這個徒弟,跟養了條白眼狼沒什么區別,但是他現在沒空去找她麻煩,他更擔心白茶的反應,她聽到了這話會怎么樣?如果自己不是她的爹,會不會……
溫瑾也略帶擔憂的看著她,養了自己十幾年的爹突然被告知不是親生的,心緒或多或少會頹靡吧,若對她不好也就罷了,是不是親生都無所謂,可若有了感情……
白茶瞪大了雙眼看向柳如清:“你騙人的吧,我不是他女兒,莫非是你的?”
“丫頭,她說什么你都別信!”百里銘微微放下了心,差點忘了她腦瓜子跟別人不一樣來著。
柳如清強忍下怒氣道:“我可沒有你這般大的女兒,你也不想想,你姓白,他姓百里,你們又怎么可能是一家的?”
白茶一想也對,轉頭道:“爹,她說的是真的?”
百里銘糾結萬分,該不該告訴她?這事她若不問,他終其一生也不會提起,可她問了,他該騙她嗎?他看著白茶無邪的臉,苦笑道:“不是。”
頓了頓才道:“不是假話。”
不是假話,那就是真的,白茶臉色驟然蒼白,眼底有著巨大的失落與不可置信,百里銘后了悔,早知就騙她一輩子好了,反正她也好騙,又何必為了句真話傷了她的心,難道她不比一個善意的謊言更重要嗎?!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都得怪柳如清,這挑撥離間用的妙啊,給百里銘氣的牙花兒疼,他本來是來給丫頭撐場子的,沒承想傷到她的人反而是自己。
白茶幽幽的追加了句:“我不會是撿來的沒人要的吧?”
百里銘不假思索道:“不是,這話你可別當著你娘的面說。”
柳如清見這兩人氣氛有變,趁熱打鐵道:“你這樣費心費力的護著別人的種,何苦來哉?師父,我們畢竟還有點情分在,跟我走,自不會虧待了你。”
這等執著倒叫眾人大吃一驚,不知道她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百里銘一瞬間凜冽了眉眼:“柳如清,你不要逼的我殺你。”
聽到這話的柳如清卻笑起來,笑的花枝亂顫顫,笑的空洞蒼涼,輕聲道:“那就沒什么可說的了,我得不到的人,別人也休想得到!”
柳如清一聲令下,花映月就帶人沖了上去。
百里銘下意識的要擋在白茶身前,卻發現溫瑾早已立在那兒,不由得嘀咕了句:“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小子,想拐走我的女兒,門也沒有。”
隨后張狂道:“就這點人,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丫頭,瞧好了,你爹還是你爹!”
百里銘一腳踹翻沖到眼前的人,奪了他的劍就開了殺戒,一時竟無人敢近他的身。
秦少則等人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的身影,武功到了百里銘這種地步,一招一式都值得后輩揣摩。
柳如清看著越來越少的人,低眉沉吟了會,轉頭向溫肅開腔道:“溫城主,不如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溫肅挑眉:“愿聞其詳。”
“溫城主德高望重,柯桐也是人才輩出,今日你若是能助我捉拿百里銘并交由我處理,無恙此后愿唯柯桐馬首是瞻,聽候您的差遣,絕無二話。”柳如清想過了,橫豎以她一人之力也抓不到百里銘,即便溫無眠沒出手,他沒了要保護那丫頭的后顧之憂,他想怎么樣,還真難不住他。
而有柯桐做幫手就不一樣了,柯桐高手眾多,她不信和溫肅聯手會制不住他,只是代價大了點。
至于甘心奉柯桐為首位,這些年柯桐的勢力她也看在眼里,若真要爭這上位,只無恙一城還做不到。
溫肅聽了內心欣喜,表面卻不動聲色,穩重道:“柳城主若如此想便甚好,我就跟你做了這交易。”
旁邊的云澤城主心里驀的一沉:這柳如清莫不是瘋了,這不是把無恙送給柯桐嗎?她也是個自傲的人,怎么為了個男人做了這糊涂事,果然是婦人之仁,目光短淺!她不爭這首位,不代表云澤也這般窩囊,云澤是弱,可也不是誰都能讓其臣服的。
柳如清決絕的樣子讓他收起了原本的勸說心思,無恙要是投靠了柯桐,自己在三城的地位還剩多少?他不得不為自己打算,眼光不自覺地往薛珀的方向瞟去,同時腦海里又閃過一張癡傻的臉。
有了溫肅的人馬加入,百里銘打的挺費力,溫瑾還不至于明著跟自家人打起來,由是只跟在白茶身邊替她擋擋那些不長眼往這邊跑過來的人。
擂臺上局面很亂,溫嚴瞇起了眼,緩緩的從后面侍從那里拿了弓,云澤城主心細,然看到了卻當沒看到。
溫嚴執箭,三角的箭頭搭在弦上,“嗖——”的一聲朝那抹雪青色追去。
“爹!當心——”白茶焦急的看著一點冷光襲來,驀的推開溫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