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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月光夾雜著星輝將大地鋪成了銀白色,村口大路上的積雪還沒融化,白雪反射著月光將云門客棧房頂上的杏黃旗照亮,這里本應是月光下一個寧靜而祥和的小山村,如今依然寧靜,卻沒有一絲生氣。
“你說那小子逃進了眾妙之門?”
李家莊那座無名的小山上響起一道平淡的聲音,聽聲音的來源正是從左顧家里發出的。
“回稟主人,小的們無能,讓那小子逃脫了去。”
又一道聲音響起,若是左顧在這里的話一定能立馬分辨出這兩道聲音的主人是誰,說話的兩人正是離恨天和陽鬼。
左顧的房間中雖然沒有點燈,但在月光的照耀下還是能夠將屋中的景物看個大概,離恨天站在窗前靜靜的望著窗外,他似乎在欣賞窗外的月色,他的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看來他并沒有因為左顧的逃走而感到憤怒。離恨天的身后還有兩道身影,正是陽鬼和陰鬼,看來離恨天也并未怪罪二人的無能,這一點從陽鬼臉上掛著的笑容便可判斷出,只是那陰鬼卻一如既往的陰沉,月光將他的臉映成慘白色,或許是因為斷手帶來的疼痛并未消散。
“你倆也不算毫無用處,雖然付出了一只手,但至少將他老子給抓了回來。”離恨天背對著兩人站在窗前,他的語氣依舊平淡。
“主人說的是,我們也沒想到那左青丘竟會拿命來阻擋我二人。”
陰陽二鬼雖然做了離恨天的奴隸,但兩人在這個二人組合中的地位與角色并沒有因此而改變,陽鬼依然負責說話,陰鬼依然負責沉默。
“我這個主人做得還算仁慈,讓他死在自己家里未嘗不是一種成全。”
離恨天抬起頭望向天空中的月亮,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顯然,對于左青丘能逃脫他的掌控,他多少還是有些意外的。
“不知主人接下來打算怎樣處理那小子呢?”陽鬼說道。
“靜靜的等他出來就行了,我倒是希望這小子能有足夠的氣運將那老頭子的傳承帶出來,“陣天師”這三個字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可都具有足夠的誘惑力。”離恨天淡淡的說道,他的臉上又重新涌現出笑意。
“到時候不僅他的軀殼是您的,就連陣天師的傳承也一并落入主人的手中,主人這一招一石二鳥真是高明。”
陽鬼的話讓人聽起來很舒服,不僅因為說話的內容足夠令人開心,更因為他那頗為悅耳的語調,離恨天臉上的笑容更甚了,看來這樣的話在離恨天這里也是比較受用的。
離恨天等人在得意的算計的時候,左顧卻沒工夫來想念他們,他已經推開輪回門走到了太陽宮的偏殿之中。從太陽宮的金磚、金瓦不難推斷出其內部的豪華設施,左顧甚至都已經做好了被亮瞎眼的準備,可當他推門而進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想象中的豪華并沒有出現,里面什么都沒有,甚至連光都沒有,左顧從來沒有想過在太陽上還能有太陽光照不到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黑得非常徹底,在這一瞬間左顧有一種錯覺,就算真的有光照到這個地方,恐怕也難以穿透這重重黑暗吧?想不到最黑暗的地方竟隱藏在這最光明之地。
“往前走。”
正當左顧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道聲音像是雷鳴般在他耳邊響起,差點沒把他的膽給嚇破,這聲音來自天諸子。左顧站在原地整理了一番心情便依言邁開步子向前走,至于走到哪兒停就完全看天諸子的心情了,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里左顧就是個睜眼瞎,他也只能聽從天諸子的命令行事。
雖然左顧對天諸子絕對的信任,但他還是沒辦法走的很快,畢竟別人永遠不可能代替自己的眼睛。
“天地萬物皆生死相依,正所謂生之極便是死,死之極便是生,只有不斷的毀滅才能不斷的重生,一個強大生命的誕生往往伴隨著另一個生命的凋零,世間最完美的創造便是毀滅。”
左顧邁著小碎步慢悠悠的向前走著的時候,一串聲音如洪鐘大呂般不知從什么地方飛來,飛到了左顧的耳朵里,左顧覺得話中的每一個字都很有道理,可偏偏他又連一個字都沒聽懂。左顧像是抓到了什么,可等他仔細去思考時,竟然發現剛剛那如洪鐘大呂般的哲語自己連一個字都沒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