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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零下四十幾度的冬天,大風(fēng)卷著仿佛是轉(zhuǎn)基因大的雪片,打著滾、撒著歡、瘋野似的咆哮著。干草堆壘的房檐上積滿了白雪,被風(fēng)吹走了一波,眨眼就又堆起一層,直到癲狂的風(fēng)都吹不動了,房子儼然鍋里粘豆包的等比放大版,尤其像黃豆包沾滿了糖。煙囪里永不停息的吹出白煙,若趕飯時,白煙中仿佛都夾帶著燉酸菜的香味,隨著風(fēng)伴著雪,傳向蒼宇云端。路上零星會有人經(jīng)過,或是抱著蔥,或是拎著肉,或是提著整桶的散白酒,在軍大衣的裹挾下,每個人都搖身變成了綠巨人,正所謂大棉襖配二棉褲,里邊是羊皮外面裹著布,哪怕零下四五十度,天氣再冷也不會感覺凍,這就是東北人,寒冬中的綠巨人,被風(fēng)吹訕的臉時刻掛著笑,是開懷的大笑,眼睛被凍的通紅,依然透出“哥們,來我家吃唄,喝點”的熱情。推開任何一戶的房門,都會被一股突如其來的熱浪所驚|無|錯|小說]U.com住,其實也不見得屋子里多熱,只是冰與火的碰撞太過猛烈,猛烈到可以讓心都融化了,在一曲曲秧歌浪和一聲聲二人轉(zhuǎn)中,整個人都會被釘在火炕上,哪也不想去,我想這就是東北的魔力。
東北這塊120多萬平方公里的黑土地上,有近2億的人為之默默耕耘著,他們膽大,心粗,重感情,霸氣,熱情,講義氣。故事還要從兩個極為普通的東北孩子說起,他們一個叫聶光榮,一個叫艾向前,兩人父一輩子一輩,打小就是好哥們,聶光榮比艾向前大幾個月,就一直以兄弟相稱。東北孩子,尤其是農(nóng)村家的孩子,大多極為淘氣頑皮,由于早些年不講究計劃生育,加之農(nóng)村大抵講究人丁興旺,香火傳承,以及孩子生少了以后挨欺負(fù)的論斷,幾乎每家都是孩子成群,雖說孩子多了好養(yǎng)活,但畢竟精力有限,加之農(nóng)村教學(xué)水平本就一般,村里娃想考進(jìn)城里變“龍鳳”難比登天。聶光榮和艾向前就是萬萬農(nóng)村娃蛋子的縮影,他們從小下地插秧割草,撿糞砍柴,捂魚掏鳥……,書本中的之乎者也、勾三股四與他們的關(guān)系就好像大城市小區(qū)里的鄰居,雖然天天見面,但互不熟悉。時間過得很快,兩個人一晃就出落成了十七大八的小伙子了,因為學(xué)習(xí)一般,上大學(xué)的想法在兩個人的心里就像小三在情夫心里一樣,偶爾想想挺美,但終究不現(xiàn)實,不可能。
一年一度的招兵開始了,兩個小伙子對此都很感興趣,畢竟是年少熱血的漢子,尤其是東北的小爺們,骨子里大多透著戰(zhàn)場逞英豪,上陣拼刺刀的膽氣;雙方的父母倒也很支持兩人參軍,反正學(xué)習(xí)指不上,又不想讓孩子一輩子頭拱地,參軍實為一個不錯的選擇。就這樣,兩個人光榮的參軍了。由于兩個人平日里下地干活練就了不錯的身體,加之東北人與生俱來的親和力以及農(nóng)村人不怕吃苦,老實聽話的特質(zhì),二人的表現(xiàn)得到了部隊的一致認(rèn)可,一次偶然的機會,兩個人同時被調(diào)到云南,負(fù)責(zé)云南邊境巡查,其中聶光榮還混了個班長。
軍營的生活不但磨練出了兩人強勁的筋骨,堅韌的意志,更使兩人如手足一般,然而邊境巡查,尤其是云南邊境附近,經(jīng)常會有老撾、緬甸、越南等毒販試圖攜毒通過,毒販?zhǔn)鞘裁慈搜剑膫€不是心狠手辣,窮兇極惡的狂魔,哪個不是根基扎實,勢力雄厚的亡徒,在這干邊檢,你可以坐擁金山銀山,更可以刀口舔血,如坐針氈……
提到毒販,就不得不說說金三角的宋贊,他是個緬甸人,身高一米七不到,雖說個子不高,但五官極為俊朗,乍一看頗有些小版周潤發(fā)的味道。有三個人常年跟在其身邊形影不離,其中一個身高接近兩米,體格魁梧,滿身的刺青看著就駭人,體毛很重,配合著紋身,整個人仿佛金剛一般,沒人知道他的真實姓名,宋贊叫他“銀背”,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他有一次他運毒到盧旺達(dá),為了躲避稽查,誤入了烏干達(dá)與盧旺達(dá)交界的維魯加山脈,并且與銀背大猩猩相遇了,銀背大猩猩直立可達(dá)一米八,臂展近三米,體重三百公斤左右,普遍認(rèn)為是力氣最大的動物,銀背大猩猩有很強的領(lǐng)地意識,面對突如其來的到訪者,自然會視之為入侵,一場遭遇戰(zhàn)自然在所難免了。不知道打斗了多久,因為時間仿佛凝固了,被一陣陣嘶吼和無盡噴涌的血所凝固;不知道用何種方式,因為銀背大猩猩力量為人類數(shù)十倍,是不懼怕老虎、獅子的力量之王,竟然倒在一個人手下……這個叫“銀背”的人就是宋贊的貼身保鏢,一個令所有人聞風(fēng)喪膽的力王。第二個人名叫加布達(dá),自幼就是個槍迷,長大后加入緬甸部隊,因為槍法神準(zhǔn),成為了整個部隊的明星狙擊手,但是突然有一天,加布達(dá)消失了,徹底的從人間蒸發(fā)了一樣,軍隊找了他好久也無功而返,直到十年后,他出現(xiàn)在宋贊的身邊,成為了宋贊的貼身保鏢,傳言加布達(dá)從軍隊中消失后進(jìn)入了金三角武裝部隊,接受了特殊訓(xùn)練,其槍法可謂無出其右。第三個人是個中國人,此人頭發(fā)、眉毛、長須都如仙鶴羽毛般雪白,面如冠玉,仙風(fēng)道骨,有人傳他上知天文,下曉地理,通易經(jīng),懂八卦,能掐會算,甚至說他能通靈,一雙天眼能看生前身后事,總之是一位仙化甚至妖魔化的人物,最為重要的是他會品毒,毒品的純度,種類等等只要經(jīng)他一看,一聞,一品,定然絲毫不差,此人即是宋贊的“軍師”——“潘半仙”。
那宋贊到底有何來頭呢?他是坤沙“撣邦聯(lián)合軍”舊部,亦是其中最驍勇善戰(zhàn)且足智多謀的人才,69年坤沙被緬甸軍方誘捕后,宋贊就隨同參謀長張?zhí)K泉綁架了兩名援緬甸的蘇聯(lián)醫(yī)生,從而使反政府軍有了談判的資本,令坤沙解除軟禁,重獲自由。此舉震驚世界,也令宋贊在反政府軍的地位與日俱增,此后宋贊參加了大大小小多次武裝戰(zhàn)斗,且屢立奇功,坤沙很賞識宋贊,讓其接手了自己近半的毒品生意及武裝力量,這也讓宋贊成為了金三角地區(qū)冉冉升起的新晉“毒王”。
這是一個平靜的不能再平靜,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一天,深夜的邊境線雖然燥熱依然,但偶有微風(fēng)吹過,還是讓人感覺很舒服,崗樓里的武警們無心貪享這份平靜與愜意,每個人雙眼都鷹一般的注視著周圍一切的風(fēng)吹草動。深夜兩點多,夜幕已經(jīng)拉的很沉了,正值聶光榮和艾向前當(dāng)班之時,忽然,有三兩黑影閃過,獵豹般的速度,“不對,有情況”聶光榮低聲的提醒著艾向前,兩人剛想觸動警報,只覺得眼前一黑,頭部受到了鈍器的猛烈沖擊,當(dāng)即昏死過去。醒來的時候,兩人躺在一個寬大的床上,房間裝飾富麗堂皇,房間盡頭坐著個人,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大毒梟宋贊,身后站著三個人,不必多言,是“銀背”、加布達(dá)和潘半仙。在宋贊的兩側(cè)是兩個裸露而性感的女人,看樣子也就十七八,之所以叫其女人,因為她們定然早已失去了女孩的“膜”力,兩個女人金發(fā)碧眼,皮膚白而透光發(fā)亮,讓人欲罷不能。其中一個女人左手提著箱子,右手透過宋贊襯衫領(lǐng)口在其身上游弋著,另外一個女人一手夾著煙,一手喂著宋贊吃葡萄。見聶光榮和艾向強二人醒了,宋贊開口說道:“兄弟,剛來吧,有招呼不周的,盡請吩咐,其他班次的兵,我大多都熟識了,你們面孔新,也想請你們來做做客,怕你們推脫,所以……”聶光榮和艾向前一看是宋贊,問道:“咋地?叫俺倆來干啥,直說,俺倆好賴是當(dāng)兵的,拿的是國家錢,吃的是國家飯,單純讓俺倆來你這串門,俺哥倆謝謝宋大哥,要想扯沒用的,不如請俺吃個槍子來的干脆”。別看聶光榮和艾向強說的強硬,心里也在上下不停的打鼓,試問誰不怕死,他們清楚地知道,坐在對面的是殺人不眨眼的狂魔,但越是懼怕,越要故作堅強,說幾句狠話不為嚇唬別人,更多的是為自己打氣,畢竟是東北爺們,上山為虎,下海成龍,豈有認(rèn)慫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