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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修聽木真真提起上官鈺要帶沐青夜里去山上看星星,感嘆道,“自從和沐青在一起,阿秀變得越來越像個正常人了,我曾經一度以為阿秀年老龍鐘的時候只能和我在一起了,”
木真真聞言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看著表面嘻嘻哈哈習慣了的李子修,如果不是知道皇宮里的那些爾虞我詐,她定要以為這人是不是精神不正常,她握著他的手,安靜的看著他,
李子修一抬頭,看到的便是木真真一臉凝重的看著他,李子修一愣,“干嘛?你這付樣子看著我,別人不知道還以為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癥,”
木真真瞪了他一眼,站起身回道,“你已經病入膏肓了,”
沐青坐在院子里,疑惑道,“什么事要你千里迢迢的親自跑過來告訴我?”
燕奕一頓,“我大哥,也就是你師父——靖王告訴了我關于你的玉佩的事情,”
沐青一愣,卻沒有說話,等待著燕奕繼續說下去,
“能不能拿出來讓我看看?”
沐青從懷里拿出荷包,燕奕看到那個荷包眼角微縮,沐青從荷包里取出那塊玉佩,遞給燕奕,
燕奕看著那塊玉佩,從懷里也取出另一塊玉佩,沐青愣住,她看到燕奕拿出了一塊一模一樣的玉佩,
燕奕把兩塊玉佩放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太極的兩半,正好能夠和在一起……
沐青不可思議道,“這是怎么回事?”
上官鈺正在侍弄他的花草,李子修拿著一封信,找到他,無語道,“我就納悶兒了,這些花就那么嬌弱,要整天修剪?”
上官鈺不理他,“這些花草又哪里招惹你了?”
李子修坐在欄桿上,嘆口氣,“我是替你擔心,”
上官鈺聞言走回亭子邊坐下,“怎么回事?”
李子修變得嚴肅起來,遞給他手里的信,“我的人在宮里查到了,皇上的親信當年確實派了一批殺手追殺過一個人,”
上官鈺抬頭看著他,李子修接著說道,“事情過去多年,那個親信炸死,瞞天過海,皇上以為他已死,但我的人找到了線索,最后找到了他,他怕事情敗露,告訴了我當年的事,”
李子修有些艱難的說下去,“皇上當年確實在追殺唐國的公主,當年唐國皇庭一夜之間被血洗,而剛出生的小公主被漏掉,后來被唐國皇帝的貼身侍衛救出了城,”
上官鈺愣在那里,一切都說的通了,可李子修卻好像仍有話要說,他看著上官鈺終于開口,“而且,他還告訴我一個驚人的消息,當年皇上之所以突然決定里應外合偷襲唐國,是因為唐國出生的小公主將與燕國的太子聯姻……”
這邊,沐青聽燕奕說完,似乎仍無法消化這個驚人的消息,不可置信的說道,“所以你說,我是西夏前朝,也就是唐國的公主?”
傍晚,上官鈺來到沐青的住處,卻意外的看到了燕奕,燕奕一抬頭也看到了他,燕奕不經意的苦笑,站起身,“我去找大哥敘敘舊,”看了兩人一眼,轉身走出大門,
上官鈺著實沒想到同一天燕奕會來到這兒,沐青站起身看著他,
上官鈺開口,“你都知道了?”
沐青一愣,“這么說你之前都知道?”
上官鈺不做聲,沐青繼續道,“為什么不告訴我?因為大夏滅了唐國嗎?你準備什么時候告訴我?”
沐青句句逼問,可上官鈺卻一個字也說不出,沐青突然眼角濕潤,苦笑道,“我本已做好沒有家的心理準備,卻不知道,竟然連國也沒有了……”
上官鈺心里一痛,看著流淚的她,想要上前,卻被沐青制止,
沐青轉過身去,背對著他,“你走吧,我想要靜一靜,”
這日,木真真和李子修坐在院子里,木真真開口道,“上官鈺把自己關在花園里已經很多天了,見到我們就像見到透明人一樣,我還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
李子修搖搖頭,“阿秀內心越痛苦的時候就會越發沉默,”
木真真之前沒有問,是因為她以為這只是兩人之間的小插曲,過幾日便會好,沒想到事情似乎越來越嚴重,她疑惑道,“到底是什么事,他和沐青兩人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李子修頓了頓,“反正這也不是秘密了,楚沐青是唐國公主,”
木真真愣愣的看著他,“可是,唐國不是……”
李子修點了點頭,“對,她是前朝遺孤,還是被大夏滅的國,這回你知道為什么他們之間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半響,木真真都還沒有回過神來,李子修眉頭緊鎖,低聲道,“你都這個樣子,很難想象沐青知道時是什么反應,但是我最擔心的還不是這個……”
這幾日,沐青整日的坐在湖邊,望著遠處的山脈,心思卻一片空白,燕奕找到她,來到她身邊坐了下來,和她一起望著遠方,“我來不是為了看你這個樣子,”
見沐青不說話,他接著說道,“事情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年,當年的事早已塵埃落定,我告訴你是想要讓你知道事情的真相,還記得你走的時候渴望知道自己身世的表情,”他隨即苦笑,“但有時知道了卻情愿從來不知道,”
沐青望著遠方,開口道,“我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只是想找到自己的親人,可是就連這個愿望也破滅了,”
燕奕見沐青終于開口,笑道,“你知道為什么我會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玉佩嗎?”
沐青轉過頭來看他,燕奕繼續說道,“因為唐國和燕國兩國素來交好,你從剛出生下來,我們就被定了娃娃親,這玉佩便是信物,”
沐青睜大眼睛,“娃娃親?”
這時,燕奕突然開口,“要不要隨我回燕國?我還沒有和父皇說這件事,但他一定很想見到你,”
沐青一愣,半響開口道,“我在這里生活的很開心,我沒有想過再回去皇宮里……”她轉移話題,“怎么沒有見到燕大哥?”
燕奕一笑,“他去了曳鄔,”
沐青驚訝道,“曳鄔?”
燕奕喃喃道,“去做他想做的事,”他站起身,開口道,“考慮考慮我的建議,畢竟這里是大夏統治的地方,我想你終究不愿再待下去,”
李子修正對整日把自己關起來的上官鈺愁眉不展,卻不期然見到沐青來到這里,他欣喜萬分,“沐青,你終于來了!你再不來,我對那個家伙也沒辦法了,”
沐青勉強笑了笑,“他在哪兒?”
“在花園里,”
沐青來到花園,慢慢走進去,這里曾是他們最快樂的地方,上官鈺告訴她每種花和草的屬性和傳說,那時,沐青見到了一個情有獨鐘的上官鈺,他說他最愛梔子花,從冬季開始孕苞,直至夏日才會開放,經過長久的等待,只為美麗的盛開,它象征著永恒的愛和一生的守候,那日他為她講了一個美麗動人的傳說,梔子花曾是天上的一位仙女,憧憬著人間的美好,于是來到世上變為一顆花樹,一個年輕人,孑然一身,生活清貧,卻把它帶回家,每日為它澆水,精心呵護,最后花樹終于開出潔白的花朵,而那仙女為了報答年輕人的恩情,白日為他洗衣做飯,夜晚花朵的芬芳傳遍千里……沐青看著上官鈺深情的眼神,娓娓的訴說,聞著梔子花的芬芳,心安的覺得仿佛這就是一生……
沐青來到亭子旁,見上官鈺坐在亭子里,刻著木頭,她來到他面前,
上官鈺抬起頭,卻不說話,等待著沐青開口,
沐青見他手里沒有刻完的木頭,卻已見雛形,一朵花,她頓了頓開口,“我是來向你辭別的,我打算隨燕奕回燕國,”
上官鈺身軀一震,不可置信的望著她,“那我們的承諾呢?”
沐青險些落下淚來,“那是在我知道這一切以前,”
上官鈺站起身,握住她的肩膀,痛苦而艱難道,“沐沐,我知道你一時承受不了這些,但是,請換一種方式懲罰我,好不好?”
沐青落下淚來,搖搖頭,“我沒有懲罰你,只是我不想留在這里,我無法面對我死去的親人,我無法面對你,”
上官鈺心中一種絕望的感覺鋪天蓋地而來,“沐沐,你不想見我,我可以像這些日子以來一樣躲著你,只是,不要這樣懲罰我……”
沐青整個人已經麻木,已不知心痛是何滋味,她看著他,輕輕說道,“對不起……”轉身快步走出花園,
沐青走出花園,眼角的淚還沒有干,李子修見事情不妙,擋在她身前,“我以為你們會和好,”
沐青抬頭一笑,“有那么簡單嗎?”
李子修皺眉,“你知道阿秀對你的感情,”
“可是有些人注定無法在一起,”
李子修搖搖頭,“只要你珍惜,你愿意,就沒有不可能的事,”
沐青一愣,站在那里不說話,
李子修面色有些凝重的看著她,“你一直都聰明,不要這個時候想不開,你知道不是阿秀的錯,這樣對他不公平,”
沐青打斷道,“我已經決定離開這里,和燕奕回燕國,”
李子修一愣,“你知道如果你離開了,你們可能這輩子永遠的錯過了,當你們被擺在對立面的時候,痛苦的只能是你們兩個,你真的希望這樣嗎?不要做讓自己后悔的事……”
沐青看著他,“你什么意思?”
李子修眉頭一皺,“你決定回燕國,難道不是想要對西夏動手嗎?”
沐青聞言反應過來一笑,“你想多了,我從來沒有這種想法,如果是從前,我可能會考慮,但是現在,你把西夏治理的很好,西夏的百姓沒有理由再去動蕩不安的生活了,”說完沐青轉身走出門外,
李子修在她身后哀聲叫道,“哎!那你就更沒有理由走了!”
李子修回過頭來看著木真真,兩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應該怎么辦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