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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李子修被關在屋子里一整日,期間一直堅持要下床,上官鈺卻不再理睬他的無理取鬧,他想了想,向木真真說道,“我出去一趟,麻煩郡主照看下他,不要讓他偷溜出去,”
木真真連忙點頭問道,“公子要出門嗎?”她皺了皺眉,“可是外面下雪了,”
上官鈺看了看外面的天氣,“無妨,”
他一路來到誠字號醫館,今日下大雪,外面來問診的人并不多,可能是因為天氣太過寒冷,并沒有李子修說的那樣長長的隊伍一直排到了東大街,
他走上前,見排隊的都是幾個青壯的男子,隨口問道,“你們都是來問診的嗎?”
其中一個男子回道,“不是,我們都是替老母來問藥的,家母常年患病在床,前幾日來讓誠字號的大夫看過,他給我們寫了方子,并免費送藥,家母回去吃了,果然氣色有所好轉,真乃華佗在世,為人又善良,說家母的病乃是頑疾,吃完了藥可以來他這里再取,”隨即那人感嘆道,“要是再多幾個這樣的好人,我們貧民百姓治病也不用這么難了,”
上官鈺忽然明白了什么,他隨即問道,“你見過大夫的真容嗎?”
那男子回道,“見過,樣子甚是年輕,大概二十多歲,相貌英俊不凡,大家都在傳這人是不是前朝派來拯救我們的,”
那男子好像突然想到什么,又說到,“那大夫身邊還跟著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都很照顧我們,”
上官鈺點點頭,握拳道,“謝謝了,”
他轉頭看向街對面,若有所思,
沐青看了看外面,今天的人并不多,可能因為天氣的原因,大多都是來取藥的,沐青看向燕靖承,“燕大哥,今日人并不多,外面又下大雪,讓他們進來等吧,”
燕靖承回道,“我也正有此意,”
沐青笑了笑,跑出醫館外,對外面等著的人說道,“大家都進來吧,里面暖和!”
大家聽說可以進去等,紛紛跑了進去,沐青剛想轉身進去,瞥見一個穿白色裘袍的男子背對著立在大街上,她走上前,輕聲道,“公子也是來尋診的嗎?”
那人卻明顯身軀一震,半響沒有動靜,
沐青奇怪,又問道,“公子?”
上官鈺慢慢轉身,深如譚湖的雙眸定定的望著她,
沐青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就這樣站在她面前,好像夢里的幻影一樣,她定在那里,不敢動,害怕一動眼前的景象就會消失……
兩人就這樣望著,好像過了很久,誰也沒有開口,誰也不知從何說起,
最后沐青終于吶吶的開口,“你身上的毒解了?”
上官鈺反問道,“你不是應該在燕國么?怎么會在這里?”
沐青驚訝他居然知道,卻只能回答,“我離開那里了,”
沐青面對沉默的上官鈺,此時她想找個地縫兒鉆進去都不為過,她糾結不知道該提什么話題來緩解兩人初見的震驚和尷尬。
又過了半響,沐青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是凝滯的,她只想要逃離這里,于是終于開口,“我里面還有事情,——先進去了,”說完轉身要走,
上官鈺突然開口,此時他已確定李子修口中的楚姑娘就是她,“那大夫是你的什么人?”
沐青轉過身,“他是我師傅,”
“他是什么來頭?”
沐青抬起頭,“你問這個干什么?”
上官鈺看了她一眼,“放心,我不會對他不利的,我只是需要知道,很重要,”
沐青尷尬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她頓了頓,開口道,“他是燕國的王爺,”
上官鈺一愣,半響開口道,“靖王?”
沐青點點頭,
上官鈺看著她,“為什么告訴我這么多?”
沐青低下頭深吸口氣,然后抬起頭定定的說道,“因為——我相信你,”
滿天的大雪飄飄揚揚,兩個人站在無人的大街上,就這樣看著彼此。
回到醫館后,屋子里已經沒有人,燕靖承正在收拾他的藥箱,他抬起頭,見沐青走進來,問道,“怎么這么久才回來?”
沐青回過神來,“哦,外面碰到一個人,聊了一會兒,”
燕靖承看看外面好像不打算停的大雪,“看樣子今天會下一整日,我們也可以提早收工了,”
沐青心不在焉的附和道,“好啊,”
吃過晚飯后,沐青趴在窗前,旁邊點著蠟燭,留她孤單的倒影映在墻上,
這時敲門聲響起,沐青回過神,揚聲道,“請進,”
燕靖承走進來,手里端著點心,“這是南大街有名的松餅,晚上見你什么都沒吃,怎么?有心事嗎?”
沐青搖搖頭“額,沒什么,只是有件事想要和燕大哥說,”
燕靖承坐下來,“什么事?見你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
沐青笑了笑,“不是因為這個,其實是今天我見到一個以前認識的朋友,他向我打聽了你的事情,我告訴了他,”
沐青接著又道,“但燕大哥不用擔心,他說了不會做什么不利于燕大哥的事情,”
燕靖承笑道,“沒關系,我猜到是誰了,之前不想見他們只是覺得時機還不成熟,”
沐青迷惑道,“這里面有什么原因嗎?”
燕靖承淡笑不語,……
“你以后會知道的,”
上官鈺回來后沒有用晚飯,直接進了他的花園,之后就再也沒有出來,
李子修知道今天他定是替他去了那醫館,但即使沒有見到人,李子修也感覺到有些反常,
他走進花房,見上官鈺坐在那里修剪花枝,他走上前,“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