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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景晗請來一個人教她畫眉,點唇,用香,走路的姿態(tài),以及各種禮儀,他站在她的旁邊,看著她不知摔碎了多少個名貴的花瓶但還是走不好路,又一次,林婉兒身子一歪,頭上的花瓶掉了下來,碎了一地,林婉兒看著地上的碎片,泄下氣來,剛開始景晗請人教她這些,她還有些錯愕,不知道景晗為什么要突然訓(xùn)練她,但漸漸地她也想學(xué)這些東西,以前在倚春樓耳濡目染了很多年,但那里畢竟是風(fēng)月場所,所有人的穿衣打扮都帶著一股子風(fēng)塵氣,而那些真正的名門小姐一舉手一投足之間都散發(fā)著高貴之氣,如果她學(xué)會了,是不是就不必再隨便受到那些人的嘲笑呢?
見林婉兒低著頭,景晗沉默半響,“你需要的是一種自信,有了這種自信,外在的東西不用學(xué)就會自然的流露出來。”
林婉兒突然抬起頭,“那怎樣才能有這種自信呢?”
“你沒有高貴的身份和地位,有的只是一種心態(tài),你不比他們低人一等,你可以靠你自己讓別人都仰視你,只要有了這種心態(tài),沒有什么是不可以成功的?!?
林婉兒仍是沒有說話,但似乎她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暗淡,好像有小小的火苗在攢動。如果景晗能預(yù)見到將來的局勢,是否會后悔今日所說。
此后,即使是仍然會摔碎花瓶,因為刺繡而被扎了無數(shù)次,林婉兒也再沒有抱怨一聲。而景晗其間帶她不斷出入各種世家門族經(jīng)常出入的地方與各種小姐公子在一起喝茶。第一次出門時,一個面若玉冠的公子似乎對她很感興趣,極力和她攀談,林婉兒有些害羞,但也覺得那人很好,相貌堂堂,為人和遜,正當(dāng)林婉兒覺得很開心的時候,那公子卻突然問到她是哪一家的小姐,他聽說過的似乎沒有姓林的,后來婉兒才知道只要報上對方的姓氏,基本上就已經(jīng)知道你是否出身于名門望族,所以一些在名門的公子哥們互相交友時都只要報上姓名就知道對方是屬于哪個階層的身份,各自心照不宣,顯然不像那些整天酒肉的公子們,這位不諳此道,反而弄巧成拙,讓氣氛瞬間尷尬起來。
后來林婉兒逐漸掌握了一些談吐技巧,禮儀,姿態(tài)也有些長進(jìn),即使對方知道她并不是出身名門,但看到舉止言談也相信是大戶人家里的遠(yuǎn)房親戚,曾在富貴人家里生活過。
沐青在府里等了幾天,燕奕派出去的人終于有了一些眉目,容晴住在容蘭屬地的一處私宅,那里雖然比較偏,但附近只有那一處宅子。沐青這段日子以來心里的焦躁終于得到了些許的緩解,她等不及要去把婉兒姐帶回來,這段日子不知道她到底過得怎么樣,這么多年來,這還是頭一次兩人分開這么久。
燕奕見沐青關(guān)心則亂,以前冷靜的頭腦都不見了,立即攔住她,“這樣貿(mào)然前去,容晴如若說人不在她那兒你怎么辦?我們沒有證據(jù),拿她也沒辦法,還是等到晚上去那里查看一下,再想辦法?!?
沐青清醒過來,點點頭。
這時,木燁從大門進(jìn)來,見到燕奕,恭手道,“大汗有請?zhí)舆M(jìn)殿?!?
燕奕轉(zhuǎn)身看向沐青,木燁自然也看到了她,微微驚詫,這不是在圣水那天,和上官鈺在一起的那個小姑娘嗎?那天上官鈺還飛身下樓救了她,怪不得之后就只見上官鈺一個人,卻沒見到她,卻沒想是和燕國的太子在一起,事情似乎越來越復(fù)雜了呢!
燕奕把沐青拉向身后,小聲說道,“大汗召見,我不得不去,應(yīng)該很快就能回來,你在這里等我?!?
沐青點頭答應(yīng)。
上官鈺走進(jìn)前廳,不見木燁,旁邊的小童見狀回道,“公子是不是要找將軍?將軍隨燕國太子進(jìn)殿,今晚可能不會回來?!彼麆偡瞪碜叱銮皬d,木真真從大門走了進(jìn)來,身著淡粉色紗裙,略施粉黛,面色清純,眉目妖媚,無論怎樣打扮,都是一副蠱惑人心的面孔。
上官鈺站住,“郡主不知道木將軍進(jìn)了殿里嗎?”
木真真面色一紅,攪著手里的手帕,似乎有些躊躇,全不似她以往的行事作風(fēng),喏喏開口道,“我不找木哥哥,我找你。”
上官鈺有些意外,“郡主找在下有何事?不會是還想讓在下賠郡主的馬吧?”
木真真急忙搖頭,“不是,不是,我是...我是...我是來和你言和的,我不用你賠我的馬了!”
上官鈺恭手,“那多謝郡主了。”說罷竟不再理她轉(zhuǎn)身就走,正充楞間的木真真急忙跟上去,“你去哪里?”
垂頭喪氣的回到寢殿里的木真真很郁悶,今天好不容易偷偷溜出來找上官鈺,死皮賴臉的跟了他一個下午,但那人就是不理她,當(dāng)她不存在一樣,為什么他們認(rèn)識了這么久,他的態(tài)度還和第一次見一樣,她都要懷疑上官鈺是不是對每個女子都是這樣。
沐青等了燕奕一個下午,到現(xiàn)在天已經(jīng)黑了很久,仍不見他回來,沐青有些心煩意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決定今晚自己去探一探,反正這種事她已經(jīng)很有經(jīng)驗了。
根據(jù)白日里那個打探消息的人描述的位置,沐青坐上了一輛馬車來到了一處荒郊附近,她怕打草驚蛇,提前停了下來,車夫見這里有些荒涼,不解一個小姑娘怎么要到這里來?好心提醒道,“姑娘,大晚上的還是不要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里走,”
沐青笑道,“大叔,我的親戚在這附近,沒事的?!?
“好吧,不過你一個小姑娘要注意壞人。”
沐青看著好心的大叔走遠(yuǎn),轉(zhuǎn)身向前方摸索。她穿過好長一條高高的草叢地,來到一條小路邊,不遠(yuǎn)處終于隱約能夠見到一座宅子,沐青面露微笑,終于找到了地方。
她悄悄的來到宅子后邊躲起來,又偷偷溜到宅子旁邊,這里的圍墻是用木樁圍成的,沐青可以通過木樁之間的縫隙隱約看到里面的情況,沒有看到什么人,也沒有聽到什么聲音,很安靜,沐青突然隱約看到里面有一個姑娘,但縫隙太小,她看不清是不是婉兒姐,
此時正專注于觀察里面的沐青卻沒有注意,有人正向她這兒走來,等到她反應(yīng)過來,那人已經(jīng)走近,如果她動一下的話肯定立馬就會被發(fā)現(xiàn),但如果不動,那人走近后也一定會發(fā)現(xiàn)她。
沐青正不知該怎么辦,眼看那人停了一下然后又抬步朝這邊走過來,沐青悲哀的想,完了,這次估計是在劫難逃了……
突然嘴被捂住,身體一輕,一眨眼的功夫她被帶到了不遠(yuǎn)處的一棵大樹上,身后有一個人。下面原來是巡查的人,似乎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直到那人走遠(yuǎn),身后的人才放開了捂著她的嘴的手,沐青還沒有看清對方的臉,但莫名覺得很熟悉,不等沐青問出來那人便開了口,“你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這種荒郊一個小姑娘也敢獨自來?”
沐青一驚,旁邊的人開口后她就已經(jīng)知道了對方是誰,他怎么這么巧也在這兒?“你早就在這兒了?”
見上官鈺明顯一副已經(jīng)看到了全部的表情,沐青抬高聲音,“那你早就知道我在這兒?”
上官鈺看看她,一本正經(jīng)的說,“我一直坐在上面,就看見下面一個小偷鬼鬼祟祟的在那里,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個小偷貌似也沒什么經(jīng)驗,還沒摸進(jìn)人家的門,就要被發(fā)現(xiàn)了?!?
沐青反應(yīng)過來后怒了,“你說誰是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