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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霏瑩一關就是兩天,中途來了個大夫,給把了脈又熬了藥。高樂成嘴上說得舒爽,心里還是隱隱有些擔憂的。云宇琛要是真的鬧起來,他就得辭官歸鄉下地種田了。晚間,他親自去看了一朝,見楚霏瑩臉色不正常囑咐獄卒多添幾床被子。后來想了想還是把楚霏瑩移到了稍微干凈且干燥的單間牢房,至于放人還是等到確定她再無嫌疑之后吧。
第三日,終于開放探監。第一個到的竟是吳毅航。
他一一擺好飯菜,最后拿出了一個白瓷瓶,趁著無人張望這邊時飛快的塞到楚霏瑩手中。楚霏瑩擰眉,等著他的解釋。
“這是大夫配的藥,服下之后會有瞬間的閉氣功能,到時我會在后門接應你。”吳毅航小聲說出這句話,然后又大聲說起雜話,“表妹,這是我特意給你帶的飯菜,你嘗嘗?”
“后面呢?”楚霏瑩沒有直接拒絕也沒有說接受,而是問等她越獄出去之后的安排。
吳毅航見她如此問以為楚霏瑩愿意實行這個法子,臉上露出笑容:“后面的事我都安排好了,你先去一個隱秘的地方,待我解決完身邊的事再來找你,然后我們一起浪跡天涯,隱姓改名。”
楚霏瑩配合著笑了笑,理了理滑落下來的幾絲發絲:“我覺得上次佩戴在你腰間的繡包很好看。”吳毅航這次過來服飾依然簡單的很,腰間只束了腰帶,別無他物。聽楚霏瑩這么說,他臉上閃過尷尬,蹲下身來:“你不要在意,我并不喜歡她。”
“她怎么辦?你要休了她得罪戚家?”楚霏瑩捏著那個白瓷瓶,接二連三問出那些讓吳毅航難以回答的問題,“你忍心讓老太太無人膝下盡孝?你拋得下走到今天的榮華富貴?你要讓吳府冠上一個抹不去的罪名?這法子一用,世間再無吳三公子,只有一落魄逃亡的追人。這些你都想過嗎?”
沉默了一會,吳毅航問:“那你就愿意留在這里?”
“我不愿意,但是我更加不愿意不明不白的逃跑。我沒有犯事,過不了幾日就可以無罪釋放,如果我逃跑了,那我就真的有罪了。表哥你在西學讀書多年,這個理你比我更清楚。”
“霏瑩,你是不是放不下他?”他停了手中的動作,抬頭看楚霏瑩,“這個把你置于危難中的男人,你對他有了依賴。”
吳毅航一如既往的能戳中的她的心思。楚霏瑩別開眼,她承認云宇琛確實成了她的依賴。在牢里的兩天,她想的最多的就是云宇琛,擔心他會因為自己而遭受牽連,也擔心他會脾氣上來攪亂事情,最后再鬧到天子那里去。她不知不覺中把關于云宇琛的事想了很多,想的很遠。
“但是,霏瑩你知道嗎?你牽掛著人安安穩穩的在府衙歇息,吃好的喝好的,高樂成甚至給他搬來了戲班子。你呢,作為他的王妃,你在牢里受苦,在牢里遭受折磨。這樣的人,你還有必要牽掛著?”吳毅航握住她的雙手,雙眼緊緊的盯著她,說起他知道的關于云宇琛的事情,“你知道那位聶二小姐嗎?她是賀蘭府的遠房親戚,一直養在賀蘭老太太身邊,她是命定的曦親王府的女人。霏瑩,你跟在他身邊沒有幸福可言,他們這些紈绔子弟,愛好的都是花天酒地。女人于他們來說只是一個玩物,他不能帶給你快樂。跟著他,只有無邊的痛苦。”
“那女人對表兄來說又是什么呢?”楚霏瑩果斷掙開吳毅航的手,抬眼冷冷的看著他,嘴角露出諷刺的笑意,“戚家小姐在表兄眼里是什么呢?是表兄你往上攀爬的工具?還是吳府的另一把保護傘?表兄你是官場之人,比我更清楚這一切。”
“如果當年王爺沒有從中作梗,音公公手上的圣旨應該是宮中蕊妃娘娘求取的我為妾的旨意吧?”這話,楚霏瑩終于說了出來,在這個有兩個獄卒一旁監視著的,顯得空曠孤寂,干燥冷淡的監獄里。吳毅航驚得后退了幾步,眼里透出驚疑,嘴里喃喃著:“你怎么會知道?你怎么會知道?”
“霏瑩,你聽我說!我心里只有你!娘娘求取的這份圣旨也是為著你著想,你······”只走神一刻,他回了神,向楚霏瑩緊急的解釋,希望楚霏瑩不要誤會了他。
“是,你心里有著我,但最好的還是那個能成為吳府保護傘的那位。表兄,老太太有沒有跟你說過,像我這樣的女人多了去了?”楚霏瑩掐斷他的解釋,嘆了口氣,幽幽說書似的說起自己這個人,“你只要順利進入西學成為學士,往后哪種女人沒有?不說一個楚霏瑩,就是十個楚霏瑩也有,你又看中了楚霏瑩哪一點呢?要身份沒身份,就是臉蛋也比不上嘉翹,脾氣也不好,性格陰陰郁郁的,自己沒病都被她弄出病來······”
“你,”吳毅航開口,強制楚霏瑩不要再數落自己。她越這么說,他越覺得心里難受的緊,“過去之事莫要提了!”
過去之事,反過來想想其實還是挺有看頭的,如果不是作為其中一人。
“表兄請回吧,我累了。”殺敵一百自殘五十,楚霏瑩放佛用盡了所有力氣,背對著吳毅航依著牢門滑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