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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雖說初五才正式開筆,只那些個諫官已聯名上折子參公子爺。”
“王鎮坤是不是閑的發慌?天天盯著本王,本王又沒有女兒給他做媳婦,瞎鬧。”云宇琛翻了幾本今早上快馬加鞭送過來的折子,嫌棄一扔,“叔皇也真是的,扔掉也好,燒掉也好,送過來堆都沒地方堆。”
周環當聽不見后面那句冒犯天威的話,撿起折子,重新擺好。
“早知道他們定會盯著我,除夕夜就不瞎跑一趟了,說起這個,周環,”云宇琛轉過身來,丟給他一塊玉佩,“拿著這個去秦志剛那邊走一趟,這案子沒完,捅到叔皇那里去。”
“啊,順帶這個玉佩歸還她。”這個她指的自然是明太后,“越快越好,本王要看到圣旨。”
周環接了玉佩,妥善放好,又問:“清子要不要過來?爺這邊人手少,自己人用著方便。”
“你信不信木頭前腳出了王府,后腳叔皇的案幾上就擺了證據。”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周環“嘖”了聲,點頭下去做事。
陸茂淳府邸在潯城的外圍,與汾溪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馬車駛過棲涼亭時,凌遠多了一句嘴:“公子時常來這看戲。”與楚霏瑩一道前來的云宇琛搖頭笑,“他也就喜歡這邊的茶,附庸風雅。”楚霏瑩挑簾子看向外頭,楚齡也曾經帶著她來此看戲聽曲,吃小玩意。似乎就是眼前才發生的事,只一瞬便物是人非。
陸茂淳早早的在大門口等著,見到云宇琛稍稍一愣,隨后自然地引著楚霏瑩一行人往里走。
“崔先生知曉你要來,一宿未合眼,一大早鬧著我去接你,忍無可忍之下被凌遠點了穴道,此時正眼巴巴看著。”
對于陸茂淳的自來熟,楚霏瑩是一臉的迷茫,記憶里也搜索不出這號人物。但對方一口一句的“師妹”叫的頗為自然,總感覺以前的他們關系非常親近。除夕夜第一次見到陸茂淳時,她未開口表明什么對方卻好似明白了一切,讓她安心不要緊張,并以師兄自居。楚霏瑩也順口喚上了癮。
“凌遠你小子趕緊過來解穴!”聲音遠遠傳來,陸茂淳對著楚霏瑩歉意一笑,揮手讓凌遠去解了聲音主人的穴道。
崔柯站在那里,半彎著腰,一手在上,一手在下,仿佛凝固了,只那雙眼眨呀眨的,樣子很是滑稽。凌遠上前在他身后劃拉了一下,崔柯呼出一口氣,整個人軟榻在地,嘀嘀咕咕:“累死老夫了,你這欠揍的小子,明兒個給你下包料,拉你個四五天的,看你還神氣。”
陸茂淳干咳一聲,道:“這不也是為了你好?起來起來,給你引見一人。”
“不頂用,除非把你那埋地底下的好酒拿出來。”崔柯擺擺手,有些耍賴皮,“老夫干站了兩個時辰吶。”
“酒沒有,舊友倒是有一個。”
隨著陸茂淳所指,崔柯眼睛一亮,拍拍衣袍站起身來,幾步躍至楚霏瑩跟前:“那楚齡家的公子?”他拿手比劃了一下,捋捋花白胡子大笑,“哈哈哈哈,原是長這么高了,楚齡兒有福氣呀。”楚霏瑩福了福身,稱呼道:“崔先生。”
“不用這么講究,喚一聲崔老頭就行,來來來,進屋聊,進屋聊。”崔柯說著往里走,眉開眼笑的,與之前形成鮮明的對比,“楚齡不甘不愿合了眼,也沒給我說說這酒放哪里了,正好你來了,正好你就告知我,省的老夫年紀大了,忘了這賭注。”
楚霏瑩附和著笑笑,腦袋一片空白。她是真的不知道這些個事,然而崔柯說的有板有眼的,和真的一樣。況且“楚齡兒”這個稱呼讓她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茶畢,崔柯要給楚霏瑩把脈,楚霏瑩看了看身邊的云宇琛,見他點了點頭才微笑著應允。陸茂淳將這動作看在眼里,默默抿了口茶。玖諾拿出絹子,放在楚霏瑩左腕。崔柯卻是搖了搖頭,收起玩笑的表情,凝重道:“楚齡兒當年咳了血才辨別出其中的厲害,那時已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