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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榮后續之事全權由云宇琛代為解決,而楚霏瑩回楚宅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審問楚天。接連摔了兩個茶碗,礙于楚霏瑩的爆發,楚齡昔年往事斷斷續續半真半假顯現出來。
“老爺剛正不阿,不結黨派,得研司道元先生看重,與之成為好友。不久老爺升遷進了東學,因有一手好字,專門教導皇子們書法,后為先帝賞識官拜太子太傅,半年后辭官回了淼州,之后的事小姐也就清楚了。”楚天跪在地上,簡約歸結楚齡幾十年是非,“老爺確實納了四房妾室,那也是回淼州之后的事,姨娘們的存在也僅僅將就一年便被老爺遣散出府各去嫁人。燕紫因管著書房并未散出府明面上管理府中內務稱呼為‘紫姨’,那年夫人已經臥病在床,夫人去后,老爺的身子就大不如前了。”之后卻依舊不禁酒,愣生生糟蹋自己。默默的他在心里補充一句。言簡意賅的說完抬頭見楚霏瑩端著茶碗目視前方,心里莫名的”咯噠”一下,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
不結黨派?太子太傅半年辭官歸鄉?楚霏瑩吹了吹茶碗中的茶葉,平靜的合上碗蓋:“他是得罪朝中大臣被迫辭官吧?”
朝中大臣,不結黨派,云宇琛曾言,當今立為太子時他的父王敕封親王,封號為“曦”。當今九歲封太子,一十三歲登基,其長兄先曦親王云宇琛之父長他二十多歲。楚齡封太子太傅無疑將他拉進了太子陣營,然而楚齡之妻吳氏出身祺韶將軍府,將軍府的老太太李氏與來自賀蘭氏的太皇太后是手帕交。楚齡的不結黨派與辭官連著一條暗線。
她抬頭看了看門外被打掃得趕緊的地面,說出自己的推測:“父親的仇家很多吧?不然不會躲在這小小的淼州出不去,也可能是想出去礙于指令出不去。”
“管家相信父親正常身亡?”
“奴才不信,老爺一向強壯。但是回了淼州之后,身子就越來越差,連崔先生也說活不了多久。奴才只能相信。”許是因著夫人的水土不服臥病在床而平白憂慮成疾,也可能是罷官之后過于憂慮。
楚霏瑩站起身,欲往外走:“帶我見見那位崔先生。”而后似是想到楚天會拒絕,又增加了幾句,“別說不知道,也別拿以前的借口推脫,我知曉管家能耐。”
話中多出來的含義迫使楚天跪著往前移動:“奴才不是故意隱瞞小姐,老爺希望小姐過自己的日子,不要計較曾經。”
“管家聽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句俗話嗎?”話畢,楚霏瑩越過他出門。
楚天一臉菜色,整個人懨懨的,雙眼猶如死灰。
客房的云宇琛擰眉盯著在藥爐上忙活的蜜葵,試圖以此來消除心中的怨氣。出門一趟的他傷寒加重了,回來之后便軟了雙腿。大夫把脈之后囑咐干七幾人不許他下地走動,最好就躺在床上歇息,另外增大藥量,來一敷猛藥。于是,身子板纖弱的主子爺被事事以主子為重的署弘扔上了床,自己一步也不離開。一見云宇琛有要起身的苗頭,干七便哭哭噠噠求主子爺可憐可憐他們三個回王府后不被周管事拉著受罰勉強委屈自己。最受不了干七這副德行,云宇琛眼不見為凈直挺挺的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倒是把蜜葵嚇得夠嗆,所以,在蜜葵表明要回王府報告順叔時云宇琛開心的能活動四肢,盡管只能限定在床榻與門口短短的十幾步路。
“小姐安。”遠遠見楚霏瑩孤身過來,干七行了禮后上前去抬起胳膊借給她使用。云宇琛見她過來轉身回了里間,蜜葵上了熱茶。
“公子身子好點了嗎?”知曉云宇琛病情加重,楚霏瑩有些兒不好意思,感謝的話早已被對方一句“本王從不食言”給擋了回來。
“正好小姐您來了,公子跟奴婢僵臉,怎么勸都不愿意喝藥。”蜜葵搶先一步戳著云宇琛的痛處。換來她家公子爺冷冷的一瞥,蜜葵才不怕,轉身拿來煎好的藥汁:“喏,這藥奴婢都盯了三回了,還是有這么多。”
自知理虧,云宇琛干咳一聲:“都涼了,怎么喝?大夫說了不能吃涼性的。”
其實,楚霏瑩不是來看他有沒有喝藥的,但是這個節骨眼上似乎順帶著也可以勸勸吧?她還真的不清楚原來尊貴的曦親王爺怕喝藥,而且為了躲避喝藥能搬出各種由頭。
“換一碗熱的來。”她開口,“干七,去街上買些蜜餞,喝完可以去去苦味。”最后一句話她是對著云宇琛說的。干七憋笑著出門去,完全不顧及云宇琛隱隱發僵的臉。
蜜葵端來另一碗黑乎乎的藥湯,云宇琛想也沒想,接過手來便一口氣喝完,頗有些喝酒的豪爽。楚霏瑩挑了挑眉,這不是很聽話嗎?哪里來的僵著?她都有些懷疑是蜜葵這丫頭忽悠她。
喝藥告一段落,云宇琛漱了口,道:“是不是還有幾個疑點?”
“本不愿來打擾公子,誠如公子所言,有疑點。”云宇琛問得直白,楚霏瑩也不藏著掩著,雖然她一直認為他在利用自己,可是真真切切知曉楚齡的身份之后她不覺得有什么作用,“楚天證實先父曾在都城為官幾年,我想請問公子能否查到當年與先父有交集之人?”
“恩?”擦手的云宇琛回頭看了看她,頓了一下才將手巾放回托盤,“事情這么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