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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安街的盡頭近年來擺上了各種新奇小玩意,吃的、玩的一應俱全,特別適合那些個公子哥出門來閑逛。曦親王云宇琛自然也屬于那一撥。說書樓、聽戲閣、賽馬場、花鳥園,這些個熱鬧好玩之處,總會有他的身影。也因此,若是有人問“王爺在哪”,回答對方的不是戲閣就是書樓。
曦親王近來迷上了另外一種費腦子的玩意——圍棋。這是一種完全禁錮跳脫之人的物件,不僅費腦還費時間。不過以曦親王空閑的不能再多的閑暇時間,這很符合他的口味。面對著黑白棋子,對著那縱縱橫橫的棋盤,這沸騰的心莫名的就靜了下來。
七韻酒樓的雅間,云宇琛一手握著書本,比著書本的字句自己跟自己下著棋。一旁的干七沒什么規矩的張嘴打著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摸樣。
“怎么回事的?”云宇琛一扔手中的棋子,斜眼看向正張著嘴的干七,“閉嘴!”
干七使勁的將嘴巴閉上,揉揉鼻子,隨后一個噴嚏應聲而出。他抱歉的朝他家王爺笑笑,拍拍臉,讓自己清醒一點。見他那副樣子,云宇琛干脆棄了手上的書,挑眉:“昨晚干什么壞事了?”
“回王爺,小的昨晚從戌時一直睡到了今兒早上的巳時。”
“那也不錯了,七個時辰,廚娘那頭寶貝豬也沒睡這么長時間。”云宇琛站起身,伸展了下雙手,透過窗戶往外看去。街上熙熙攘攘的,熱鬧的很,叫賣聲,嬉笑聲不絕于耳,偶爾還有小童在街頭你追我趕的,“瞧瞧,這么個吵鬧勁,你也睡得著。”
“怎么,又挨批了?”門外有人應聲推門進來,一色白中帶云紋的袍子,只領口、袖邊紋了金絲,乍一眼看去倒是普通的很。干七見著來人,彎腰行禮之后便退步候在了門邊。
“這棋學了兩個多月可有長進?”云封文看了眼倚在窗邊的人,徑直走向涼在一旁的棋盤,自然坐下,伸手挨個撿起落在棋盤上的白子,獨留黑子孤零零的待在名貴的紅木棋盤上。
云宇琛轉了個身,雙手往后放在窗沿上,面向不請自來的高貴之客:“不是一直忙著戚家的事?怎么溜出來的?”
“戚家那事自有人做主,我只不過蓋個印而已。倒是你,”云封文順手把那本書扔在一旁,對著棋盤又逐個隨意的擺放上白子,動作由快到慢,“有些讓人擔心呢。之前由于皇奶奶之事受了刺激躲在王府當縮頭烏龜那也情有可原,后來,又不知抽了什么瘋,竟然獨闖將軍府搶了人家的要過門的孫媳婦。對了,”他頓了頓手上的動作看向云宇琛,問,“你搶回王府的如今被封了王妃的王妃呢?”
云宇琛一臉笑意,挑眉:“怎么,叔皇喜歡?”
棋子一扔,云封文“嘖”了聲,左腿架到右腿上,道:“哪只眼睛看到朕喜歡?那里頭亂死了,難不成還想要再加個人進去,天天看她們做戲?”
“別急著否定,本王記得叔皇曾經說過‘老太太這外甥女兒瞧著機靈,朕甚是喜歡’。”窗邊的人把兩個月前的話有模有樣的搬了過來,不出意外就見對面那人扭頭往別處看,說著什么,“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何況她長得并不差。”
“所以,那日音棋帶去的圣旨不單單是給她的一個輔助身份吧?”
心里之事被揭穿,云封文也不惱,反而直白道:“確實,朕還就是想任性一會,就是直白明確的不想把人便宜給了將軍府,怎么著,她也是朕的師妹不成?難不成只有他們表兄妹······”
“咳,叔皇,您過激了。”見云封文的一副憤憤不平的樣子,云宇琛干咳一聲,打斷他,“過激了,這個事情在早前的早前,您根本不知道她是您的師妹。”
“去。”云封文白了他一眼,長嘆一聲,隨后道,“問你呢,她人呢?不會在你王府挨個勁的哭吧?”
“她?”云宇琛搬了張椅子在棋盤的另一邊坐下,從棋罐里撿了顆黑子準備擺下去,“昨兒個回將軍府了。本王好生佩服,一沒哭二沒鬧,就是閉著嘴不說話。”棋子擱下,他繼續道,“話說,那老太婆也真是下得了手,明明白白表示她身份低等,不適合三奶奶,于孫子仕途上不順,虧你還允了蕊妃定會給她另外身份。”
“所以,音棋帶去的圣旨不是之前說好的關于輔助身份的旨意嘛,等等。”忽然間想到了什么,云封文定定的看向云宇琛,問,“你說楚霏瑩回祺韶將軍府?”
“對,怎么了?”見他一副緊張的樣子,云宇琛納了悶。不一會,只聽對方一字一頓的說出也讓他頓感緊張的話,“他們也在將軍府。”
云封文口中的“他們”指的是上次在祁都城外刺殺云宇琛的刺客。
“要干什么?”云宇琛這話還未收尾,雅間的門“砰砰砰”敲響。干七看了看外頭的人,然后帶了過來。
來人向云封文抱了抱拳,稟報:“主子,他們已向碼頭方向去。”
緊接著,云宇琛的手下急匆匆推門進來,不及行禮,道:“王爺,王妃今兒回淼州,頭已經前往碼頭接應。”
“人撤回來,不用看了!”云封文棋子一扔,起身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