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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亂應付了一晚上,待梳洗完畢也已是日上三竿。楚霏瑩壓下玖諾手中的花珠,道:“就這樣吧。”玖諾只好收起來,又拿過一旁的銅鏡,往發髻后照了照以使得楚霏瑩看見發髻的整個面貌。
“表小姐身子剛好,昨兒又奔波許久,奴婢讓廚房煮了些清淡的菜肴,配上小米粥正合養身子。”清脆的聲音,亮麗的嗓子,仿佛就是百靈鳥,再配上她那柔柔一笑,宛如百花盛開,甜進心間,百卉此名便是由此而來。楚霏瑩側頭看著她將食盒里的碗碟挨個擺出,又細心的盛出小碗米粥,淡然的樣子好似根本未發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表小姐您怎么了?怎么這么看著我?”擺好碟子,她轉頭就見楚霏瑩似笑非笑的盯著自己,抹了抹手臂上的衣服皺痕,有些奇怪的問。
“啊,沒事,只是覺得百卉姐姐越來越漂亮了,若是被哪個小子瞧上,我還真有些兒舍不得。”楚霏瑩松開玖諾緊緊抓著的手,坐到桌邊,提筷準備用膳。
“小姐!小姐!百卉回······哦,動作夠快,已經上手了。”彌音推門進來正想說什么見著已然站在屋內的百卉轉換了語氣,“不愧是百卉姐姐。”芝錦跟在她身后,見到屋內的百卉吃了一驚。
“哪里哪里。”百卉朝著彌音三人彎了彎腰,道,“以后還請各位姐妹多多照顧。”
“假惺惺!”彌音直接甩臉色。玖諾心事重重,芝錦抿抿嘴不發一言。楚霏瑩倒是有些佩服百卉的淡然,又是當著主子面胡言亂語,又是背著主子煽風點火,前一刻對簿公堂的人這一刻還能笑著說話,真不是一般人。
“老太太怎么說?”楚霏瑩感覺這粥分外難喝,只抿了一口便不喝了。玖諾飛快的將碗碟收進食盒,出門去。彌音奉上糕點茶水。
“老太太說三小姐回來了,之前的那些胡話還請表小姐多多擔待,不要聽信,她老人家一直相信表小姐,也認為表小姐不會做出那種事情。”百卉一字不漏的把吳老太太的話轉達,然后道,“表小姐,奴婢也不認為表小姐會做這種事,奴婢當時只是氣不過,”她跪下來,很是誠懇的表忠心,“才會做假證明,奴婢對表小姐是真心實意的,請表小姐不要趕奴婢走,奴婢家里還有個年邁的母親需要奴婢養活。表小姐您也是血肉之人,看在老母親的份上,可憐可憐奴婢吧。”
彌音冷哼道:“現在還要小姐來可憐你,昨天是誰豁出命似的要將小姐置于死地?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吧?”
“是是是,奴婢是豬油蒙了心肝,奴婢鬼迷心竅!表小姐要打要罰任由表小姐做主,奴婢定死守嘴巴,不說一字。”
眼睛掃過低著腦袋的百卉,楚霏瑩道:“你起來吧,我會遵了老太太的意思留你在這洛溪閣吃口飯,至于其他,你自己思量,彌音,陪我去看看三小姐。”
百卉磕了頭,長吁一口氣。彌音瞪了她一眼,扶著楚霏瑩出門。
嘉芙因為喜歡舞刀弄棒,因此她的園子里都是一棵棵同樣大小的木樁,用大老爺的叫法是“梅花樁”。嘉芙有沒有在梅花樁上練過武,楚霏瑩不知道,但她曾經看到過五公子吳毅瑾被嘉芙揮著皮鞭追著繞木樁跑,口里叫喚“三姐姐饒命!”。五公子吳毅瑾過完正月就被舅舅孫宏帶進了軍營,而如今的三小姐嘉芙也是再沒精力揮舞那根皮鞭了。
站在木樁外圍看著那些木樁良久,一個溫婉的聲音自屋子那邊傳來:“你是準備上梅花樁玩幾把嗎?楚家大小姐?”
楚霏瑩抬眼去看,嘉芙站在門里,笑意盈盈的看著她。兩人相視一笑,攜手進屋。
嘉芙讓丫頭們擺出糕點,又拿出一瓶白色的小瓷瓶,遞給楚霏瑩:“你留著用,楊大夫說你咳了血必須要補補,這瓶藥丸對你有用。”
“走到哪了?怎么又突突然的回頭?不是說過自此再也不回頭的?”楚霏瑩未接瓶子,環顧一圈屋中的丫頭見嘉芙搖頭表示沒事后直言不諱的問道。
嘉芙笑笑,端起茶碗,慢騰騰的喝著:“就知道你會問。”
“不給我個滿意的答案,我不放手。”
放下茶碗,見楚霏瑩一副不給答案不罷休的樣子,嘉芙呼出一口氣,道:“出城了,馬上就到長安亭,楊大夫說他有個病人還躺在床上,他不放心,所以我們就回來了。進城時剛好看到吳府的車架往皇宮駛去。”
“就因為這個原因?”楚霏瑩有些不能理解,盯著嘉芙的眼睛道,“你知不知道過了長安亭,就算他們是衛軍也不可能再抓到你們,更別說是將軍府的護衛,追你們的是二哥哥與三哥哥,舅父還在衙門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只要你們再堅持一會,說不定現在府中就該宣布將軍府三小姐染了病,臥床不起!而不是這種你還坐在我面前。”
“好了,楚霏瑩,我知道你幫著我,但是楊大夫的話也沒錯呀。”嘉芙眨眨眼,拍拍楚霏瑩的手勸她消消火氣,“他是大夫,不能讓病人因為他的緣故而讓病情加重,我喜歡他就是因為這點。”最后一句,嘉芙說的滿臉紅暈。
“三小姐呀三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家楊大夫最重要的病人就是你?他應該先治你的病,把你治好了才是正理。”楚霏瑩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挫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