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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爺突然就感嘆，說他年輕的時候憑著一身膽曾經(jīng)也威風(fēng)八面，如今老了，膽子卻越來越小，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真是悲哀。

“張大爺你的膽量不減當年！”我插話道。

張大爺疑惑地看著我：“恩公此話怎講？”

我笑了笑說：“你連死都不怕，還有什么比去死的膽量大。”

曜老爺子突然大笑：“這臭小子諷刺的好真切實際。”

張大爺嘆了口氣說：“確實啊，恩公他小小年紀，懂的比我這都活了大輩子的人還要多！”

我趕緊讓張大爺快別喊我恩公了，叫我俞凡就好。可他非不同意，說我不但救了他的命，還讓他懂的了生命的可貴，說什么我就是他的大恩人，我實在撇不過他，也就只能這樣。

這幾天的日子里，我跟小月每天都會去筒子樓。而且每次去我都不會忘記帶曜老爺子最喜歡的二鍋頭，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小月開始慢慢地滿樓竄，陪著那些老人聊天，說笑，甚至還給他們做飯吃，筒子樓的人已經(jīng)開始慢慢地接納我們。

這一天張老爺子突然就說要跟我聊天，我看他也是挺無聊的，便跟他聊了起來，他聊著聊著就說要跟我講一個故事：

70年代，整個耀南都被黑道所控制，道上自稱大哥的就達到好幾百人。當時大家為了爭奪地盤，動不動就大開殺戒，可以想象當年世道有多亂。有一名年輕人，他叫張勇，他憑借著渾身膽量，還有那一套殺人不眨眼的手段，成為了耀南曾經(jīng)最火的紅棍。他曾為了護主，一人提刀對抗十名痞子而毫發(fā)無損。但是時代不停更改，單憑他一身蠻力始終無法在那個社會永保輝煌，后來他老了，殺不動了，只能退出江湖。最后的張勇，除了粘滿鮮血的雙手，除了背負著幾十條的人命，他什么也沒得到。

聽了這故事后我脫口而出的第一句話就是：“張大爺你就是張勇？”

張大爺一哆嗦，趕緊搖頭說不是。我心中徹喜，因為我覺得我猜中了。

我說：“張大爺，那你現(xiàn)在是不是特不喜歡打打殺殺？”

張大爺點頭說：“是啊，冤冤相報何時了，殺來殺去終究不是個結(jié)果。”

我嘆了口氣說：“我一直容忍，可招來的是更多的欺凌！”

張大爺一聽我這話就怒了，他站起來就說：“恩公，哪個混小子那么不長眼，我滅了他！”

說好的不打打殺殺呢？

我趕緊讓張大爺坐下，繼續(xù)說：“其實我來筒子樓之前，只是想讓曜峰幫我一個忙，可他一直不答應(yīng)，我跟小月只好到筒子樓來找他。”

張大爺擺擺手說：“要曜峰那傻小子聽話還不簡單？我這就把他抓到你面前。”

我本來是抱著半信半疑的心理等待的，可不一會兒就見張大爺揪著曜峰的耳朵，果然就丟在了我面前。

張大爺看著曜峰就說：“瓜娃子，記得我跟你說過最多的話不！”

曜峰考慮了一下說：“一日為父，終身為師！”

“操”張大爺暗罵一句，又是喃喃道：“算了算了，反正差不多。”

“既然我是你師傅了算不算是你爸？”張大爺說。曜峰哪里敢說什么，連忙稱是。

“那就得了！”張大爺突然把我?guī)У疥追迕媲埃骸斑@是我恩公，以后也是你恩公，有沒問題？”曜峰瞟了我一眼后點點頭，還喊了我一聲恩公。

“那就得了，以后恩公吩咐你干啥，你是不是就得干啥！”張大爺叉著腰得意洋洋。

“不行，我老爹不讓我打架！”曜峰這句話我聽了不下百變。我一直拿它沒辦法。

就在我以為張大爺沒轍的時候，只見他突然跳起，一巴掌就打在曜峰腦門上：“你特么傻啊，你不說，我不說，你老爹怎么知道？”

曜峰低著頭沒有說話。“好啊，你這小子怕你老爹，是不是就不怕你師傅？”張大爺火冒三丈。曜峰趕緊說沒有。張大爺繼續(xù)逼問：“那你聽還是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