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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翦難得來一次巖云府,吳長柏自然是要盛情款待的。婉娘親親熱熱地挽著虞娘的胳膊入了席,卻看見白依依坐在一個俊美的男人身邊,面露嬌羞。婉娘最是討厭白依依,總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樣子給誰看,偏偏男人還都喜好這口,真就像一朵冰清玉潔的白蓮花。虞娘看到宇文翦身邊坐著的女子,一身白麻衣,身段風(fēng)流,容顏姣好,猶如一朵梨花,小鳥依人地靠在宇文翦的一側(cè)。
因為吳長柏身邊早就坐著兩個夭夭嬈嬈的美人了,婉娘本來想邀虞娘一起入座的。哪知虞娘徑直走到宇文翦的面前,宇文翦伸手扶她,虞娘順勢坐在了宇文翦的懷里。宇文翦覺得大庭廣眾之下,這樣顯得不太莊重,但是他拿虞娘一點辦法也沒有,只好隨她。吳長柏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也是不敢相信的。
虞娘并不在意眾人詫異的眼光,只是瞥了一眼宇文翦右側(cè)的白依依,只見她臉色煞白,身體微微顫抖,顯得搖搖欲墜,更加惹人憐愛。只不過宇文翦的目光全在虞娘身上,并沒有掃白依依一眼。
虞娘倚在宇文翦的懷里,看在案上的佳肴,心情甚好。虞娘舀了一勺蜜汁山藥,先嘗了一口,只覺得有些甜膩了。轉(zhuǎn)身放入宇文翦的嘴中,宇文翦皺著眉頭還是吃下去了,端起酒盞灌了好幾盞燒酒。白依依心中是震驚的,宇文翦最討厭吃甜食的,以前自己做的糕點全部進了竇炎的嘴里,宇文翦一口未動,連敷衍都不屑。
宇文翦貼在虞娘耳邊小聲說道:“你真是夠了啊。”虞娘卻笑嘻嘻地說:“自古男兒多薄幸,向來都是只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宇文將軍,你說是不是啊?”宇文翦看了右側(cè)的白依依一眼,只見她眼里含著淚花,心中十分惱怒,他可從未欠過白依依什么,她這樣一副梨花帶雨的樣子,不知道人還都以為自己辜負(fù)了她呢。
婉娘看著虞娘與宇文翦親親我我,心里十分羨慕,只是想到自己那個未出世的可憐孩兒,心中又無限酸楚。
宇文翦一盞接一盞地喝著,與吳長柏交談得十分融洽,直到深夜才各自散去。宇文翦裝醉拉著虞娘,不讓她離去,虞娘半推半就地進了宇文翦的房中。
白依依想著表哥喝醉了,就親手煮了一碗表哥以前常喝的醒酒湯。她沒想到看到窗戶紙上印著兩個身影,隱約看著宇文翦歪在榻上,而虞娘趴在宇文翦的身上十分親密。白依依把湯交給竇炎,哭著就跑了。竇炎端著醒酒湯,一臉無奈。自從上次被暗波所騙,他就不敢在自家大人面前晃悠,生怕他家大人心情多變,拿他撒氣。
這碗湯,竇炎是打死也不敢遞進去的,只能咬牙自己一口氣喝了。虞娘此時正在榻上給宇文翦按按他的頭,這廝喝多了直嚷嚷頭疼。虞娘不禁嘆了一口氣,她這就是做牛做馬的命。哪知道宇文翦卻攬過虞娘,緩緩說道:“阿虞,你怎么也不問問我跟表妹的事情?真的這么相信我嗎?”
虞娘笑道:“如果你很喜歡一個人,是不是會想盡一切辦法也要得到她?無論她是否嫁人,無論她在哪里。”宇文翦沒想到虞娘居然這么了解自己,是的,如果他當(dāng)時很在意白依依的話,他怎么可能看著白依依嫁給吳豐元。虞娘抱著宇文翦接著說道:“既然當(dāng)初你都放她走了,那么現(xiàn)在我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呢?”
宇文翦親了親虞娘的臉頰,輕輕笑道:“是啊,我的阿虞最是英明的。”宇文翦還是跟虞娘說了以前的事情,畢竟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白依依自幼跟著白舅母長大,宇文翦那個時候整日不是操練就是打仗,基本上很少在家。到了宇文翦該成家的年紀(jì),白舅母天天為他操心,宇文翦的父親之前為他指了一門娃娃親,就是舊日同僚的閨女陸佳寧。宇文翦從未想過要娶她,他可不想娶個母大蟲回家,陸佳寧身上的匪氣太重,從小在山匪窩里長大的。白舅母一直想親上加親,讓宇文翦娶白依依,宇文翦對于白依依倒是不討厭,畢竟一個柔情似水,一個河?xùn)|獅吼,任誰也會選前者的。
本來是要先定下來的,只是陸佳寧十分討厭白依依,死活不肯把婚書退給宇文翦。那時候魔羽騎在西北剛剛成立,根基尚不穩(wěn)定,宇文翦的全部精力都在魔羽騎,根本就無暇顧及家里。宇文翦想著晚個幾年也沒有關(guān)系,只是沒想到等他再回家的時候,白依依居然要嫁給吳豐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