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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娘看著屋子四周,空蕩蕩的除了幾把椅子幾張小幾,別的什么也沒有。等了大約有兩個時辰,天都黑下來了,還是沒有人招呼他們。石三刀已經等不及了,問虞娘:“尤大人,我們還要等嗎?”虞娘想了想道:“我出去打探一下,你在這等我。”石三刀不同意,覺得外面情況不明,他是個男兒怎么也是他出去才對。只是虞娘一句話就把石三刀打擊的不說話了,虞娘道:“你打得過我嗎?”
虞娘想要推開房門卻發現門從外面鎖了,她苦笑只好用毋殺把鎖砍斷。虞娘沒想到院子里燈火通明,亮晃晃的,不禁佩服宇文翦,這么晃眼連個鬼影子也藏不住。虞娘踩著那棵歪脖子樹上了房頂,哪知剛爬上去什么還沒有看清就被一個黑影子一掌打下房頂。
虞娘受了一掌當時就吐了血暈了過去,一紅衣男子看清是虞娘后迅速接住了她,罵房頂上那個黑衣人道:“暗涌,你瘋不了不成,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下這么重的手,你就算打死她,大人也不會對暗月另眼相看的。”
竇炎把虞娘抱去了廂房,又喂虞娘吃了一顆丸藥。竇炎整理好虞娘的衣裳,又試了一下她的氣息,這才放心。這時竇冽走了過來,看著竇炎說:“阿炎,不要覬覦主子的女人。”竇炎結結巴巴說:“我是,我是看不過暗月暗涌聯手耍她才這樣做的。”竇冽冷笑道:“你哥哥我眼睛沒瞎,你什么想法怕是沒有誰比我更清楚的。主子沒有發話,就算是他玩膩了的女人,也不會允許你染指的。你要是作死我也救不了你,背叛主子的下場你是知道的。”
一席話把竇炎說得腦袋都耷拉下來了:“我不過是看她可憐,尤虞真的很愛大人的,那晚我都聽見了。我以為大人對尤虞是不同的,你沒親眼見過可是我看見了,我只是不想大人總是孤孤單單的。”竇冽摸著他傻弟弟的腦袋說:“好了,主子喊你過去呢。”
此時的宇文翦正在享用晚飯呢,竇炎過去跪好一言不發。宇文翦喝了一盞酒緩緩道:“怎么了?在哪里受委屈了?”一句話竇炎就哭了,宇文翦之前已經聽暗涌說道,他打傷的一個小賊被竇炎救走了,宇文翦也不甚在意,只當是竇炎情竇初開罷了。
竇炎哽咽道:“求大人看在尤虞對您一往情深的份上饒了她吧。”宇文翦這才知道原來是虞娘,不由笑了,也就是竇炎這個實心孩子相信尤虞會對他一往情深。宇文翦道:“人你都救了,你就好好照顧她吧。”竇炎聽自家大人如此說,驚得眼睛都瞪大了。宇文翦身后的暗月一臉的得意,竇炎氣紅了眼。
竇炎告退后,宇文翦一聲不吭地悠然地喝著酒,別人都覺不出來可是暗月卻知道,將軍這是發怒的前兆。宇文翦命眾人都下去,從懷里摸出那張字條,撕得粉碎,笑道:“阿虞,你所為何來?”
虞娘躺了好幾天,胸口火辣辣地疼,竇炎天天噓寒問暖。什么人參雞湯,冰糖燕窩跟不要錢似的送進來。虞娘是最討厭喝藥的,可是宇文翦一次也沒有來看過自己,虞娘只得咬著牙每天喝那些苦哈哈的湯藥,苦得虞娘淚流滿面。竇炎哪次看虞娘喝藥看得心肝都顫了,這哪是喝藥就算是喝尿也不過如此。
竇炎實在忍不住了,就去問自家大人:“大人,你配藥的時候不能放點甘草什么的中和一下嗎?”宇文翦問:“她都喝了嗎?”竇炎點點頭道:“是啊,一滴不剩,就是每次喝都要哭一場,我真怕她哭傷了眼睛。要不我放點糖?”宇文翦罵道:“你個蠢材,你見過藥里面有擱糖的嗎?”
竇炎走后,宇文翦的臉就陰了下來,一個如此怕喝藥的人這么痛快的就把那碗加了黃連的苦藥都喝了,任誰也會覺得事反常態的。
虞娘的傷好了大半,心思就閑不住了。虞娘問竇炎:“宇文翦什么時候來看我啊?”竇炎支支吾吾說:“大人很忙,怕是沒時間來看你。”虞娘一臉哀怨道:“那我寫個紙條,你幫我傳一下吧?”竇炎只好點點頭,心想:大人會不會看啊?
虞娘一天三張紙條地送往宇文翦的書房,暗月的臉都黑了,暗罵這個女人真是不要臉。宇文翦看著這些紙條哭笑不得,心情卻開朗起來。竇炎天天來求宇文翦:“大人,你去瞧瞧尤虞吧,她天天眼巴巴地等著你去看她呢。”宇文翦未發一言,暗月忍不住譏諷道:“哼,她眼巴巴地等著將軍,眼巴巴地等著將軍的人多著呢,難不成將軍都要一個個地去瞧不成?”
竇炎皺著臉回去對著虞娘搖搖頭,虞娘心里有點著急。虞娘想到了另外一招,送糕點送湯水。虞娘特意向竇炎打聽了宇文翦的喜好,決定去廚房做一碗牛肉羹。只是沒想到虞娘暈倒在廚房里了,也許是躺了這么多天,也許是大病初愈,連虞娘也沒想到自己這么虛弱。
竇炎嚇得臉都白了,居然巴巴地去找自家大人問:“大人,你配藥的時候是不是抓錯了什么?”宇文翦冷笑道:“小炎子,你這是長本事了?也敢來質問自己的主子。”又吩咐竇冽道:“還不快點打出去。”竇冽得令就動手打這個蠢弟弟,竇炎一邊躲一邊大叫:“就暗涌那三腳貓的功夫,就算不吃藥不過疼兩天就好了,虞娘都躺了五天了,今天為了給大人做碗羹竟然暈倒了,大人你為什么不去看看她,虞娘對你還是一片真心啊。”竇冽對這個弟弟直接氣瘋了,明明知道自家主子最忌諱女人對他一往情深,這個沒腦子的還敢踩主子的禁忌。
宇文翦聽到竇炎說虞娘暈倒了,心里已然覺得不對勁,宇文翦伸手示意竇冽住手,問竇炎:“她可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哪里不舒服?”竇炎一看自家大人居然在乎虞娘,心中一喜,說道:“大人,虞娘天天念叨大人,眼巴巴地盼著大人前去看她,夢里都喚著大人。”當然最后一句是竇炎擅自加上去的,他一心認定虞娘心悅自家大人,而自家大人貌似對虞娘又與其她女子不同,所以一心想要幫虞娘贏得大人的心。
竇冽抬手就打了這個傻弟弟的腦瓜一下說:“哼,她做什么夢你都知道?”宇文翦沒說話走出了書房來到了虞娘的屋里。竇炎得意的小眼神瞄著他哥竇冽,意思說:怎么樣?咱家大人就是喜歡虞娘吧?竇冽翻了一個大白眼給他,竇冽對于自家主子的私事可是不感興趣,他只是聽命于主子,別無他想。不像弟弟竇炎自幼跟隨宇文翦,他從小與主子親厚,把主子當做神一般的崇拜,宇文翦就是竇炎的天。
宇文翦瞧著虞娘有些暗青的臉色,從被子拿出她的手臂,只覺得冰冷如水。他給虞娘號了一下脈,眉頭就皺了起來。宇文翦摸出身上一個荷包,打開荷包拿出一個一指長的小玉瓶,扔給竇炎讓他拿水化開給虞娘服下。竇炎忙去找開水去了,竇冽倒是清楚玉瓶里裝的是百草解毒丹,此丹藥里面的藥草名貴難求不說,主子也只有三顆,這可是關鍵時刻用來救命的。可是竇冽見宇文翦一絲猶豫都沒有,便知那個傻弟弟難得看明白一件事。
宇文翦對竇冽說:“你拿著我的令牌去魔羽騎大營把薛江請過來,記住,就是捆也要把人捆過來。”竇冽領命前去。竇炎端著湯碗進來遞給宇文翦,宇文翦接過后,扶起虞娘喂她喝下,哪知虞娘一碗喝下后,吐出來的全是黑血。大片大片的黑血暈染了宇文翦的衣袍,像一朵朵妖冶的花朵。
宇文翦拿帕子輕輕擦拭干凈虞娘的嘴唇和下巴,陰著臉對竇炎說:“把暗涌綁了,扔地窖里。”之后宇文翦一直守在虞娘床前,自嘲道:“阿虞,你為什么來?呵呵,你知道嗎?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能不能相信你?”
竇冽得了主子的命令入了魔羽騎大營,一句廢話也沒有直接提起薛江就走,氣得薛江要不是顧忌宇文翦睚眥必報,真想扔包毒粉毒死他的混賬屬下。竇冽扛著薛江騎著千里馬一陣狂奔,來回只用了三日的時間就把薛江帶回了溯水城。薛江扶著門氣息懨懨道:“可是宇文翦死了?”
竇炎迎上來罵道:“哼,你死了,我家大人也死不了。”薛江瞪圓雙眼問:“不是宇文翦,那你們為什么把我從大營里扛過來?”竇冽干巴巴道:“奉主子命。”一句話氣得薛江快吐血了,他是倒了八輩子霉才認識了宇文翦,又被他騙到這漫天黃沙的鬼地方做什么軍醫,還要隨叫隨到,風雨無阻,無論白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