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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娘看著躺著的文猷,突然大叫起來驚動了地牢里的牢頭。那個牢頭聞聲過來,一聽是這個牢房里的喊聲就有些戰栗,要是公子病了的話,虎大王還不得扒了他的皮?;⒋笸鯇拥膶氊悇湃筋^沒有不知道的。因此急忙忙地舉著燈問:“可是怎么了?公子怎么了?”
虞娘一待牢頭靠近從袖中掏出一包迷藥對著牢頭一撒,就見那個牢頭晃晃悠悠就暈倒了。文猷起身冷笑道:“啊嗚,你果然不長進啊,居然使這么下三濫的手段。”虞娘大怒道:“你行你怎么不上?站在小爺身后也算個男人,就知道唧唧歪歪,啊呸?!?
文猷臉色一變,不再言語。虞娘從靴子里掏出毋殺短刀,一下就把鐵索斬斷了。文猷看到那把刀又道:“如果洪崖子知道你拿著他的得意之作砍鐵鏈非要從墳墓里爬出來跟你拼命不可。”
虞娘撇撇嘴道:“你還是不要說話了?!蔽拈嗑尤惠p聲一笑,虞娘暗嘆道:這廝還真是喜怒無常啊。
兩人走出牢房,因為二大王的壽宴連個守夜的山賊都未見到。虞娘并不敢走大路下山,這座山光是黑虎寨的哨卡就有很多,暗中監視著山中的一切動靜。就算虞娘身后跟著一個威武雄壯的漢子,也只能是虎落平陽,更何況虞娘其實也摸不準文猷的功底,可別是個繡花枕頭,也只能保佑自己別被雀兒啄了眼。
虞娘摸出衣襟內側的地圖,細細地看了一下地形。根據地圖上的標識,爬了大半夜的山路,天亮的時候終于帶著文猷走到山頂的懸崖,只見那懸崖陡峭,只有藤條蜿蜒,雖景色秀美卻深不見底,總是透出著一股凌厲,虞娘有點后悔,這會兒腳都有點軟了。
文猷笑道:“啊嗚,你這是在耍我嗎?”虞娘硬著頭皮指著藤條說道:“順著這些藤條下到山的另一邊,懸崖下有一條小河,順著小河走就能離開這里了。”
文猷看著嘴唇發白的虞娘道:“你確定?”虞娘雖然個子還算不矮但是很瘦,她自己抓住藤條也許那些藤條還能承受的住,至于文猷就不一定了。
虞娘強顏歡笑地說:“我不確定,當然如果你能帶我飛檐走壁的話,我當然是感激不盡啊?!庇菽锖V定文猷會輕功,從他的一舉一動判斷應該是很厲害的。
文猷瞬間了然了,他說怎么虞娘跟個哈巴狗似的一直舔他,原來在這里等著他呢。哼,真真是個小騙子,滿嘴里沒句實話。文猷咬牙道:“原來啊嗚這么信任爺啊,可是我為什么要帶你呢?咱倆什么關系?既然你把我帶到這里,我就先走了,小兄弟,咱們后會有期。”說完,文猷佯裝要走。
虞娘一把抱住文猷的大腿裝哭道:“爺,你不會過河就拆橋吧?你看著我辛辛苦苦為你開路的份上,你也不能這么無情無義啊。”
文猷氣得笑道:“哦,既然你想讓我帶你下去,就要拿出你的誠意來。啊嗚,不要總把爺當冤大頭。你是那爺當傻子嗎?“說著就用手掰開虞娘的胳膊,虞娘一著急就忙喊:”我說我說還不行嘛。”
虞娘說了自己的家世,又說要去龍山城上任參議。但是虞娘忘了說自己是個女子了,她這一身邋遢的書生裝扮,還真沒法跟個小嬌娘聯系在一起。
文猷道:“龍山城?你還真會挑地方。正巧現在爺沒地方可去,不如你養我啊。”
虞娘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道:“好?!毙睦锇盗R:你大爺的,吃我的,住我的,還要我伺候你這也罷了,你還天天黑著一張臉,動不動就嘲笑諷刺我。我到底圖什么,小爺活了這么大從來就沒受過這樣的委屈。突然虞娘覺得牙齒癢癢,好想咬死他。
文猷提起她說:“抓穩了?!闭f著踮起腳就往懸崖下飛去,可把虞娘嚇壞了,死死地扒住文猷的腰,把頭埋在他的胸前,緊緊地閉著眼。虞娘覺得自己心臟都快跳出來了,心里默默念叨,千萬別摔死,千萬別摔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虞娘耳邊的風聲停了下來,只嗅到了淡淡的花香。文猷戲謔道:“怎么?啊嗚這么喜歡我啊,你還不放手嗎?”虞娘睜開眼一看,居然著地了,此時就在小河畔。這里風景美得很,雜草叢生,小河潺潺,一旁還盛開著大片大片的野薔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