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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歸眼珠一轉,歉意的笑道:“適才忽然見到文和先生身后隱約有麒麟之像浮現,一時沉醉故而失態,萬望見諒。”
段寧奇怪的看了看賈詡,還特意圍著他繞了一圈,也沒看到什么麒麟。
但是李歸說有,那就有吧,李歸總之是不會騙人的。
賈詡聽了這話心里不禁一陣激動,他當然是不會相信自己身上會有什么麒麟現世的鬼話的。
雖然他自己自視甚高,但還不至于把自己當成了圣人。
但是這位李大教主這樣一說其實有兩個含義:
一是他自己有問鼎天下的志向,能駕馭麒麟的是什么人?只有帝王啊。
二是他看好自己,愿意把自己當成股肱之臣。麒麟是什么?百獸之長啊。
這人應變如此迅捷,適才倒是自己小覷了他。
想到這,賈詡答道:“文王出而麒麟現,詡何敢自居,想來乃是教主的氣運與天地感應,才有此奇景。”
李歸笑道:“我在涼州時就素聞先生大才,只是無緣相見。現在能得到先生相助,正如鯤鵬得到了翅膀,才可以自由翱翔。”
賈詡連忙謙遜道:“愧不敢當,在下能為教主效犬馬之勞,才是三生有幸。”
李歸正要說話,段寧再也忍不住了,插話道:“來日方長,你們以后再慢慢互相吹捧吧。”
賈詡微微有些尷尬,李歸卻笑道:“今日得見文和,乃是人生第一幸事,你去張羅一下,我今日要與文和先生痛飲。”
段寧心里一萬個不愿意,但是還是順從的張羅去了。
賈詡心里暗暗思量,這段公子和這教主是什么關系呢?
要說以“他”的身世地位,絕對不應屈身人下,而且“他”適才對這李教主也無絲毫畏懼之意。
但是“他”又對這李教主言聽計從,甚至被喝令做這婦人之事也不憤怒。
婦人之事!賈詡突然想起一件往事,當時也沒多想,現在卻突然有所明悟。
那是六年前,自己在段煨家里和段昌等幾名好友把酒言歡。
幾個人都是愁悶之人,同是官場失意人,這酒入愁腸,不禁話就多了。
段昌忽然痛哭流涕說自己一無所長,不但不能廣大門楣,還讓段家絕了后,實在是貨真價實的不孝子。
后來他有了小兒子之后就沒再說過這話了。
自己當時還以為是這寧公子在外出了事,現在看來這里面別有深意啊。
前后這種種情形一對照,賈詡可以斷定,這段公子竟然是一位女公子。
這時段寧回來說酒宴已經備下,李歸也不叫旁人,就他們三個人開始痛飲起來。
段寧喝得少,而李歸喝這漢代的酒感覺就像喝水一樣。
只有賈詡本來酒量就小,這幾日又一直在驚恐不安里度過,現在一放松下來,不知不覺就多喝了幾杯。
聊到高興處,賈詡的酒勁開始上來了。
他對李歸道:“教主實在是才識過人,以布衣之身,弱冠年紀,卻能知曉天下情勢,連接豪杰為羽翼,詡萬分佩服。”
又對段寧說道:“夫人乃是涼州名門,卻能俾睨禮法倫常,不惜女扮男裝扶助教主,真正是教主的賢內助,詡更是萬分佩服。”
他意猶未盡,但是話還未說完,已經咚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聽到他的話,對李歸來說猶如晴天霹靂一般,手里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卻渾然不覺。
他死死地盯著段寧,心頭卻是一片茫然。
段寧聽了賈詡的話,瞬間臉色煞白,一絲血色都沒有。
他覺得渾身的力氣好像瞬間被抽空了一樣,連抬頭看一眼李歸都做不到。
過了好一會,李歸才一字一頓的問道:“你我生死與共,不分彼此,此事一驗便知,但我只想你親口告訴我。”
段寧嘴角哆嗦了半天,才低聲說道:“我確實是女兒之身。我這就離開軍中,不會妨礙你的大業。”
李歸此刻已經從剛才的震驚里拜托了出來,心里剩下的全是喜悅。
他柔聲的對著段寧到:“天道令我建教以拯救世人,卻不以天道為名,而稱之為明教。
原來是必須日月同輝,你這月亮一走,難道教名要改叫日教?也太難聽了。”
這話說得段寧雖然正在芳心寸斷,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李歸見狀,連忙趁熱打鐵來到她身邊,輕輕將她擁入懷里,說道:“你說過要一生一世陪著我的,說話要算數,以后你哪里也不能去,就一生一世陪著我吧。”
段寧在他懷里,感受著他的氣息,又是害羞又是歡喜,不禁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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