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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字,在文人眼中向來是文雅多情的,不然就沒有了“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的浪漫吟誦,用來作姓,似乎也是一件雅事,但是元意在第一次見到花矖之后,差點就讓她素來完美的儀態破功。
花姑娘。
作為一名曾經飽受抗日大片折磨的現代人,這個稱呼實在讓她叫不出口,這樣讓她不自覺和腦袋中某個形象重合,不是一般的猥瑣。
她曾和蕭恒提起過,但是作為原汁原味的古代人,蕭大爺一點兒也不理解元意為何難像吞了蒼蠅一樣的一臉怪異,找不到同盟的元意只好作罷,上千年的代溝,果然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
先知生來就是寂寞的。
正在元意感慨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時候,耳畔一聲“花姑娘”讓她打了一個哆嗦,隨之回過神來,原來是花矖和王靜言都走到了她身旁,正相互打招呼呢。
“侯爺夫人,您可是受涼了?要不要加一件披風?”王靜言注意到元意剛剛的異常,關心地問道。
“無妨,只是驟然吹風,有些不適而已,承你的好意了。”元意在心里點頭,又加了一條優點,細心,不錯。
花矖看到王靜言露個臉,有些不甘的咬了咬唇,有心要說些什么討好的話,然而此時大家都已經走到了樓閣后面的花園,侯爺夫人開始招呼各家姑娘,便失去了機會。
花園被幾座閣樓合抱在中間,盡管如此,面積一點兒也不小,站在這里可以看到其他幾座閣樓富麗堂皇的高大形狀,卻未曾給人逼兀之感,不得不說乃造化般的工藝。
定國候府的豪華,可見一斑。
園子里有一處長亭,里面放著一架古琴,還有其他筆墨紙硯等物,眾人心中暗暗揣測,元意注意到大家的目光,從容微笑,道:“我往日有空便來此處消遣時光,倒是備了不少文墨之物,待會兒諸位姑娘若是有興趣,倒也可以去把玩一二。”
和單純來打醬油姑娘的艷羨不同,另外幾個實為相親的姑娘心中估量,侯爺夫人的弟弟是年少英才,飽讀詩書,妻子必定得懂些琴棋書畫,將來才能琴瑟和鳴。
看到那幾個姑娘羞紅了臉頰,元意先是納悶,在想通之后不禁啞然失笑,這些小姑娘,還真是純真的可愛。
她頓時對這些才及笄之年的小姑娘有了好感,都還只是孩子呢。
“舞文弄墨之事暫且不談,我可是答應你們賞菊吃蟹的,不然一上來就彈琴作畫,我可不是你們的夫子?!?
她的語調親和,臉上有調皮之色,逗得還有些拘謹的女孩子們都樂了起來,沒想到侯爺夫人還是挺平易近人的,想到她年歲也不大,大家對她又是親近了一層。
元意并沒有帶人進去長亭,既然是賞菊,自然要靠近才好,于是她仿照了上次宴請士子的模式,露天宴飲,把莊子里養育出來的菊花端到席位中間,這樣兩邊席上的人即能觀賞道菊花,又不會阻擋視線,再好不過了。
等大家在矮幾旁坐下,元意對身邊的櫻桃點了點頭,櫻桃便拍了拍手,頓時就有侍女端著托盤魚貫而入,動作輕盈放在每一個姑娘面前的矮幾上,卻沒有離開,反而站到了一側,垂手侍立。
這時候元意又開始發話了,指了指她她和諸位姑娘一樣的托盤,笑道:“這是人家前陣子送來的陽澄湖大閘蟹,味道鮮美,不過閘蟹性寒,女子不得多吃,我便每人只備了一個,旁邊是姜茶和醋,姜茶可以暖胃,醋可蘸食而不膩。另有一瓶上好花雕,與蟹同食,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