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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父點頭,那陸靖輝無家無族,他們朱家怎么也不會把女兒嫁到那樣的人家里里去,元柔已經是情非得已,思恩條件也不差,怎么說也不能隨便應付。
“早些定下來也好,到時候也該你給弟弟說親了。”
元意差點兒被茶水嗆住,“爹爹你說什么?給安陵說親?”
“都當娘的人了,怎么還咋咋呼呼,越活越回去了。”朱父責備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元意羞惱地低下頭,他才繼續剛才的話題,“你弟弟的年紀也不小了,自然得成家立業。”
元意臉色詭異,安陵如今才十七八歲,在她心里不過是半大的少年罷了,但是在這時的人里,已經是足夠獨當一面的大人,更何況他如今功名在身,行情正好,確實應該緊著終身大事。
盡管情理上明白,元意心里還是難以接受,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說了一句,“爹爹若是看中哪家的女兒便告訴我一聲,我也好打聽打聽。”
“你是他姐姐,就該你拿主意。”
朱父并沒有覺得元意一個出嫁的女兒對兒子的婚事指手畫腳有什么不對,畢竟姐弟兩的情分在,安陵又尊敬她,在婚事上確實有發言權。另外更加重要的是,如今張氏已經不管事,安德媳婦又不合適,他一個大老爺們不合適打探這些消息,讓元意來最適合不過了。
父女兩的交談并沒有太久,畢竟外邊還有一大堆客人等著呢,元意與安陵說了些話,便繼續回到了席上作陪,一天忙碌。
晚間和蕭恒夜談,說到了陸靖輝向思恩求親這件事,蕭恒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道:“那小子也不一定是喜歡思恩,不過是因為熟悉罷了,若是不成,也沒什么大礙。”
元意放心下來,她隱隱察覺父親不滿意這門親事,若是最終惹出尷尬就不好了,于是她有了心情說笑,“說起來你那些部下都打著光棍兒,你怎么也不上點兒心。”她翻身趴在他胸前,點了點他的額頭,笑道:“你自個兒有了媳婦兒,卻阻礙部下的幸福,蕭侯爺,你不地道了啊。”
蕭恒滿臉黑線,不過元意說得沒錯,他部下都是一些和年紀相當的漢人,如今他娃都生了三個,其他人都打著光棍就說不過去了,他摸了摸下巴,“明天我說說去,讓他們麻利地解決終身大事。”
撲哧的一聲,元意忍不住笑了,“相看姑娘、三媒六聘、合算八字、挑選吉日等等,都需要廢功夫,娶媳婦又不是上街買東西,怎么可能麻利起來。”
蕭恒被她說得一頭是兩頭大,抱住了元意軟綿綿的身子蹭了蹭,郁悶道:“算了,讓他們自個兒折騰去吧,嗯,真舒服。”
看到蕭恒埋在她胸前的腦袋,元意的臉有些紅,不著痕跡地避了避,“大夏天的這么黏糊,你也不嫌熱得慌。”
因為這次是雙胞胎的緣故,元意不能像鴻奴那樣親自喂奶,很多時候都是奶娘喂奶,如此一來元意便剩下了不少口糧,故而有時候一不小心都會溢出某些尷尬的液體,在這個當口她可不敢刺激蕭恒,她才剛出月子呢。
好在蕭恒不知道是忍成習慣了還是什么,并沒有多想,而是不依不饒地纏上來,“不是有冰么,哪里熱了。”
她這是為他考慮好伐,肢體觸碰,萬一欲火焚身怎么辦?還是說她如今一身肥肉,對于他已經毫無吸引力了?
想到這里,元意心情不禁有幾分低落,沒好氣道:“我身上的肥膘多,怕熱不行啊。”
旁邊像是靜默了一下,繼而就響起了低沉而悅耳的悶笑聲,尤其纏綿,元意的耳朵燒得慌,惱羞成怒地轉頭瞪他,正好對上蕭恒愉悅而寵溺的眼神,他厚實的大掌在元意腰間的游泳圈揩了一把油,戲謔道:“意兒放心,侯爺我不嫌棄你,一身肥膘抱起來才舒服。”
知道自己胖是一回事,親耳聽到別人說自己胖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元意哼了一聲,打定主意明天開始要減肥。現在臉蛋已經不漂亮了,要是身材還走形,那形象不是一般的慘不忍睹。
看到元意開始生悶氣,蕭恒頗覺得好笑,連忙好言相哄,都說一孕傻三年,意兒這性子越來越別扭了,不過他一點都不介意就是了。
元意出了月子,蕭府便忙了起來。當初因為元意懷孕的緣故,之前皇帝賜下的宅子不能搬過去,如今說什么也不能耽擱了。云氏讓人收拾好東西,挑選了一個黃道吉日,把家里能挪動的東西都搬了過去。
蕭家經營了幾十年,家底也頗是豐厚,故而陣勢一點兒也不小,浩浩湯湯,引起了一番轟動,街頭巷尾都在議論紛紛,足足有大半月才消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