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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了特制的信箋,磨墨寫了答復,投入書案上的香爐之后,房門被人敲響,打開門出去,老王干枯的面容顯露出來。
“怎么了?”蕭恒皺了皺眉頭,但凡他在閣樓內,只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都不會有人來打擾他,除非發生了什么大事。
果然,在老王開口之后,蕭恒立馬就變了臉色,只見老王嚴肅道:“侯爺,府上傳來消息,夫人發動了,正在到處找呢。”
老王低著頭,就見一個暗金色朝靴飛速地從眼前劃過,衣袍飄蕩,等到他抬起頭時,看到的只是蕭恒迅速離開的玄色背影。他搖頭一嘆,闔上房門,才踱步離開。
蕭恒是騎馬來得別院,但是一聽元意要臨盆,他心中便懊惱開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他出府的時候來了。這時候殿試結果出來,大概要清街讓前三甲游示,恐怕難以通行。好在他還沒有急昏了頭,轉身去了書房,打開了許久沒用的密道。
等待了許久,依舊沒見蕭恒回來,元意心里失望,還有一絲莫名的委屈,上次鴻奴出生蕭恒因為要秋闈沒趕上,這一次又在相似的日子里出了同樣的意外,不管怎么自我建設,她的心里總是不得勁兒。
雖然大家平日里都是一副歡天喜地的樣子,但她又何嘗不知道他們心里的擔憂,就是她自己心里有底,在這樣惡劣的醫療環境之下,生雙胎,實在是太危險了,萬一……
“夫人,時間差不多了,快上床躺著吧。”接生婆之一收回覆在元意小腹上的手,抽動的頻率越來越密集,生產的時機已經到了。
元意閉著眼點了點頭,由著陳嬤嬤和淺碧扶著在穿上躺下,又被喂了點兒東西填肚子之后,淺碧便被陳嬤嬤和云氏給趕出去了。
淺碧剛要闔上房門,就見一個玄色的人影以她也阻擋不及之勢沖了進去,里面繼而響起了一聲焦急叫喚,“意兒……”她便停住了要追進去的腳步。
元意正閉著眼揣摩宮縮的規律,突而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驚喜地看過去,果然是一臉焦急的蕭恒,正慌張而擔憂地看向她。
她禁不住露出了笑容,“你終于回來了。”
本來紅潤的臉龐此時褪去了血色,布滿了汗水,連笑容也失去了往日的明媚,蒼白得讓人心疼。蕭恒的心抽痛了一下,迅速掩去方才的失態,緊緊地抓住她的手,聲音沉穩有力,“不要怕。”
元意用力地點了點頭,之前的浮躁和恐慌在這一瞬間都沉淀下來,從蕭恒的溫暖的大手上,她重新汲取了力量,連密密麻麻的抽痛也變得微不足道起來。
“我不怕。”元意松開他的手,微笑地看著他,“到外邊等吧,你在這兒我們都會分心。”
蕭恒頓了頓,轉頭便看到娘親和陳嬤嬤等人欲言又止的神情,附和著元意的話讓他出去,他垂下眼瞼,俯身親了親元意的額頭,才轉身離開。
他關上房門沒多久,里面就響起了元意壓抑的痛呼聲,他的臉色一變,不可控制地要闖進去,卻被淺碧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侯爺,不可。”
蕭恒頓住了,沒有在上前一步,牙齦緊咬,繃出冷冽的線條,他板著臉,像困獸一般在門口轉來轉去,眼睜睜地看著下人們端著一盆盆的熱水進去,又端著一盆盆的血水出來,觸目驚心。
時間拖長,太陽逐漸西斜,除了產房里傳出元意越來越微弱的叫聲和云氏等人鼓勁兒的聲音,再也沒有其他聲響,同樣的時長,上次元意已經能夠把鴻奴生出來了,現在卻一點兒消息也沒有。
蕭恒臉上已經蒙上了一層寒霜,眼神黑得嚇人。
“不好了,夫人昏過去了。”
產房內突然響起了一道驚呼,蕭恒漆黑的眼睛瞬間變得赤紅,垂下的手抖了抖,一步走過去,把隔門詢問的孫大夫給推進去,“快進去!在外邊頂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