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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是怎么了,好端端難過什么。”元意有些無措,她最受不得別人露出這種神情,只好打趣柳清揚,“這下你終于是天下第一美人了,怎么皺著一張臉,難看死了。”
不知道那句話觸動了柳清揚的神經,她竟然臉上一黑,惡狠狠地瞪了元意一眼,賭氣地別搞頭去。看到元意不明所以,顏少筠嘆了口氣,解釋道:“四娘你也被怪表姐,她可是被你嚇到了,宮宴回去之后做了好幾天的噩夢,這些天才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
元意這才反應過來,柳清揚那會兒也在宮宴上,想必是看到她滿臉鮮血的樣子,外人看著就可怕了,更別說柳清揚和她關系甚好,擔心受怕也是正常的。
想到這里,元意不由有些愧疚,連忙拉了拉柳清揚的手,叫了她小名,“三娘,是我不好,在這向你道歉,你宰相肚里能撐船,原諒我則個吧。”
柳清揚勉強回過頭,在看到她臉上的疤痕之后又氣打一處來,恨鐵不成鋼地戳了戳她的額頭,數落道:“也不知道你是吃了什么豹子膽,竟敢做出這種嚇死人的事兒,你性子這般烈做什么,難道你男人不會護著你?現在可好了,毀了容,你家的現在有封了候,那些不要臉的小蹄子多得是,看你以后怎么辦。”
“表姐,你少說些。”看到柳清揚越說越過分,顏少筠連忙扯了扯她袖子。她這表姐什么都好,就是性子太直,有這么戳人傷疤嘛,四娘還懷著孩子,出了事怎么辦。
柳清揚這才反應過來,訕訕地閉了嘴,不過臉上的氣憤猶存,一副焦急和憤怒的模樣。元意非但不覺得冒犯,整個人像是沐浴了春日的陽光一般,暖洋洋得熏人。
她活了連被子,沒有母親緣,連姐妹情誼也淡得很,所以幾乎沒有哪個女子會像柳清揚這樣恨鐵不成鋼地戳著她額頭教訓,如今這一遭,竟然讓她覺得親切又熨帖,“筠娘,不礙事,三娘也是為我好。”
柳清揚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元意不由和顏少筠相視一笑,無奈地搖了搖頭。元意拉這柳清揚坐下,“你且放心好了,從遠人品我知道,他不會負了我的。”
蕭恒寵妻是出了名的,但那也是在元意沒有毀容之前,現在京中不少人還在猜測蕭恒是否一如既往,有不少心里陰暗的還想著元意會被厭棄。如今蕭恒封了候,不知道多少人等著把女兒送進來呢。
這些事柳清揚和顏少筠都瞞著沒有和元意說,就是她們心里也沒底,畢竟這時候女子的容貌重要,德容言功,女子四德,容貌排在第二,男人重色,誰知道蕭恒的情誼會留多久,最重要還是要把這臉上的疤給去掉了。
顏少筠先起頭,說道:“這陣子我和表姐也找了不少祛疤良藥,都帶來了,你都用用看,那個好用我們再給你找去。”
元意知道她們這是有心了,先謝過之后,才說道:“因現在懷著孩子,許多藥不能用,只能等孩子出生了再說。”
兩人齊齊看向元意的肚子,皆是嘆了口氣,這確實是個難題。但凡傷口留疤,越早擦藥恢復得越快,再等上一段時間,肌理重新生產,想要完全祛疤就難了。
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壓抑,直到柳清揚突然呀了一聲,大家紛紛看向她,柳清揚眼睛晶亮晶亮的,突然湊近元意左額,瞪大了眼睛仔細地觀察了一遍,才欣喜說道:“筠娘快看,四娘額上的疤痕這不是沒有了么?”
顏少筠順著柳清揚修長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看到元意本應該留下疤痕的側額如今已經是光滑一片,一點痕跡也沒有。當初元意在她家磕到額頭,大夫都說留了疤難以消掉,現在竟然恢復如常了,怎么不讓人欣喜。
于是她興奮地抓住元意的手,“四娘,你這是用了什么靈丹妙藥?快想想還有沒有,趕快找出來,到時候你臉上的疤就可以除去了。”
顏少筠也是一臉激動,期待地看著她。頂著兩雙亮得嚇人的眼睛,元意的腦袋有一瞬間的卡殼,她當初是用了什么藥來著?那時候蕭恒給了她一大堆的大內秘藥,懷孕之后記性又差了許多,她一時間還真想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