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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蕭恒卻是聽進去了,在床邊坐下,握住元意冰涼的手,溫度低得讓他心慌起來,似乎一眨眼元意就會離他而去,倉促而惶然。
他喉間一哽,深呼吸了許久才化開眼中的潮意,“意兒,你為何這般傻,難道你就不相信我能護住你?你是存心要氣我么?你受傷了,簡直比殺了我還要難受。”
元意一直都閉著眼,呼吸清淺,幾乎都察覺不到起伏。
蕭恒替她整理著凌亂的鬢發(fā),在看到她臉上的傷口時,整個人像是在火里烤著似的,燒得全身的血液都干涸了。他想起元意昏迷前的慌亂,在腦海里轉(zhuǎn)了一圈,眼神又沉了沉。
“你傷了自個兒,我已經(jīng)很生氣了,若是你再不醒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蕭恒握緊她已經(jīng)有了些溫度的手,另一只寬大的手掌覆上她的小腹,凸起的弧度讓他的心愈加酸澀起來,“你不為我著想,也要想想孩子,鴻奴還在府里等著你呢,若是等不到人,不知道該有多傷心。”
他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元意一直都沒有動靜,他心一再下沉,這時候房門吱呀了一聲,一個宮女提了藥進來,“大人,該給少夫人喝藥了。”
蕭恒問清楚之后,揮退宮女,親自舀了藥喂給元意,好在元意雖然昏迷,還有些意識,藥汁一絲沒有浪費地為了進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還是其他,蕭恒覺得元意的臉色好上了許多。
提盒里也不僅僅是安胎藥,還有一些藥膏,是用在傷口上的,之前御醫(yī)說的不能用藥并不是一點兒藥都不能用,而是那些刺激一點兒的藥都不能用了,只能用一些溫和的藥物,換而言之,效果并不是怎么好,也意味著這道疤很難除去。
蕭恒上藥的時候才仔細打量了元意的傷口,發(fā)現(xiàn)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嚴重,疤痕從上橫貫到下,越來越淺,上邊的傷口是深深地刺進肉里,下邊只是輕輕地劃了一道口子,估計她那滿臉的血都是從上面留下來的,因為那情景太過恐怕,大家也沒有仔細瞧,才沒發(fā)現(xiàn)端倪。
盡管如此,蕭恒還是一陣難受,是他沒用,才會讓意兒鋌而走險,用自己的身體來賭,若是當初干脆殺了赤那和騰格里塔拉,就沒有今日這一遭。
他從盒子里拿出被搗爛的黑乎乎藥草,小心翼翼地蓋在傷口上,大約是藥性刺激,辣到了傷口,元意突然眉頭一皺,低吟了一聲,“疼。”
蕭恒眼中迸射出狂喜,連忙握住元意的時候,低聲叫著她的名字,“意兒,你醒了嗎?”
然而他叫了好幾遍,元意卻像睡著了似的,依舊沒有醒過來,只是眉頭皺得愈發(fā)厲害,頗為難受的樣子。蕭恒的心漸漸的沉了下去,閉了閉眼睛,再次張開時已經(jīng)重新恢復了平靜,他輕聲說道:“意兒,乖乖的,忍忍就不疼了,我給你吹吹。”
他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吹著她的傷口,難聞的藥味刺入鼻端,眼前是她毫無血色的臉龐,讓他再也忍不住紅了眼。上一次元意也是昏迷了過去,許久沒有醒過來,大夫都說救不回來了,那時候的心悸和恐慌還在心里刻著,如今又再次清晰起來,整個人像是在油鍋里煎熬著似的,全身上下都撕裂得疼痛。
如果沒有了意兒,他真的不知道下半輩子該怎么過下去。
“意兒,你難道就舍得下我和鴻奴嗎?”
蕭恒從一旁的案桌上拿了濕毛巾替元意擦著手,剛剛沒注意讓藥草沾著她的手,黏糊糊的,就算她昏迷著,想來也會不舒服,他舍不得,他沒有靈丹妙藥讓她健康起來,只能保持著她身上的清爽。
他仔仔細細地擦干凈元意的十指,還把脖子、臉上殘余的血跡小心翼翼地擦拭干凈,才終于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來,“我知道你愛干凈,但是你再不醒過來,日后就再也不給你清理了。”看著不自覺皺起了眉頭,蕭恒心中一喜,繼續(xù)說道:“你不聽我的話,我便不喜歡你了,再娶一個女人進門,住你的房子,打你的娃,誰都不會記得你。”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