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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名記者幾乎同時開口,個個將鏡頭話筒對準葛冰。詢問著那些已成事實的真相。
后悔么?葛冰問自己。也許,他一直在后悔中,從一開始,他就知道自己走得是一條不歸路。
沒有人知道,他每走一步都在艱難地躊躇,他知道那樣的行為是錯誤的,但腦海中一直有個聲音在引誘他去做。時間久了,他漸漸習慣于編織一個個謊言,一次次地尋找他的主角,為他們上演各種溫情的戲碼。待他們沉淪之后,再將那夢幻撕碎,給他們真實的疼痛。
桎梏葛冰的警察并沒有直接將葛冰帶上車,他們立于門口,如一座巨大的枷鎖,將葛冰的臉對著鏡頭。在他們眼里,這樣的葛冰是不該被尊重的。
葛冰看著鏡頭,他已知道明天的頭條是什么了。他也知道,此刻鏡頭下的他定是狼狽不堪。他執拗地閉緊嘴巴,不去看記者對他的指指點點。似乎,這樣可以留住他最后的驕傲。
記者從葛冰口中探不出什么來,又將問題投向后面出來的人。
“徐先生,你說葛冰找你是因為他想制造你與沈璃的緋聞,來敗壞沈璃的名聲。既然你知道他的目的,為什么還會答應他的要求呢?”葛冰聽得出,一個記者在聞著徐查。
“我當時不知道他的目的這么惡毒,如果知道,就算他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不會答應他的要求的。”徐查字字鏗鏘。
“那么,你說你的父親是被葛冰害死的,這又怎么說?你跟葛冰的聯系只有沈璃,而你的父親,對葛冰來說完全是個陌生人。他沒必要這么做啊!”記者問出自己的疑惑,這也是大家共同的疑惑。這世上,從沒有無緣無故的傷害。
徐查的語氣變得懊悔,葛冰眼角的余光瞥見那人正在用手揉著眼睛,“我父親身體不太好。他說他會送我父親出國治病。我信了那個禽獸,卻沒想到父親到死都沒見到我一面。”
右邊是寧瀾在接受采訪。同為記者,寧瀾被問的話顯然溫柔多了。
“我跟王可算是青梅竹馬,從初中到大學一直是在一個學校。”寧瀾自顧自地陳述。
“我們是高二正式在一起的,大學畢業后,我們都留在了紹城,打算在這邊安家。那段時間,房子都買裝修好了,我們已經準備領證,但阿可卻整日的發脾氣,有時候他甚至會動手打我。我們相識那么多年,他連重話都不舍得對我說一句,那時候卻像瘋了一樣。有一天,他求我離開,他說他受不了了,他愛上了別人,求我成全他。我有我的驕傲,既然不愛,又何必糾纏在一起。作為補償,他把房子留給了我。之后沒多久,就聽說他辭職了。他出事了消息是他哥告訴我的,距離我們正式分手都沒有一個月。或許,從那時候開始,他就發覺了那件事吧!”
葛冰只覺得腦門一緊,是寧瀾戳向他。“都怨你,你利用阿可的病情成全自己,卻讓他被當成個怪物,他那么敏感的人,怎么能繼續活下去。”寧瀾已有些歇斯底里。
葛冰的額頭被戳得生疼,想要后退,身體卻被牢牢地禁錮。
趙季的手機正在播著一段視頻,那是小陳找人去忽悠李志強的視頻。
李志強的錯誤證詞讓葛冰在與匯味的官司中順風順水,但這個視頻的出現,就證明法庭上的一切都是假的。
視頻中高大的男人對李志強循循善誘,“你想不想有個好工作?”
聽了這話,李志強自然是愿意。游手好閑雖然輕松,但終日里沒個收入總歸是不放心。
見李志強上當,男子便繼續騙他,“我有受害者的信息以及那個收買者,你只要拿著這些資料去找趙季,他會給你個差事的。但信息只有在法庭上才能用,要是你隨處去說那我可就不能保證了。”
葛冰愕然,這視頻,怎么會有這樣的視頻,視頻為什么會出現在趙季手里。
人群里小陳得意地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原來,這一切都是他搞得鬼。
圍繞著葛冰,還在上演著各種各樣的戲碼。而這個正主卻冷冷清清,不反駁不承認,極是隱忍。
這時候,從人群中沖出個女人,將手中一本書扔向葛冰。是李萱,她扔出來的書正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時他送的《盲探》原稿。
李萱臉色發白,她控訴著葛冰所做的一切。“你個混蛋,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她。她待你全心全意,你卻……”
許是因為她的情緒太過激動,又或許因為她身體太差,她無法站立,險些摔倒。幸好張力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在懷里。
見李萱已安全,葛冰松了口氣。她不是懷了孩子,怎么能到這種地方來。
“阿璃,她還好嗎?”他試探性地問道。
李萱本已平復的情緒又躁動起來,她也不管手邊是什么,抓起就扔出去。
“你別想再見到她。”葛冰得到的是惡狠狠的回復,叫人絕望。
圍觀的群眾見葛冰被砸,紛紛加入進來。雞蛋,石子,塑料袋,或是菜葉,一股腦向他涌來。
負責押送他的兩個警察看到形勢不對,忙將人帶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