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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月5日
五十天,不長也不短,卻足以把人們的憤怒磨盡。因為對他們來說,新的熱料往往更能吸引注意力。
趙春平的生活已經漸趨平靜,別人忘了他們安在他身上的那些莫須有,也忘了不久前,他們曾逼得他四處逃竄,有家而歸不得。
現在他被領導派來調查當下最熱點的話題。聽到這件事的時候,趙春平是拒絕的。很顯然,這又是那人的陰謀,但他又不想放棄對沈璃的跟蹤,只有了解真相,才可以真正地幫助她。
在那段被全民通緝的時間里,沈璃給他打過電話,不知在多少次拒接后他接通了。那時候,她和葛冰已經在一起了,所以,他不想跟她有有過多瓜葛。
“你現在還好嗎?”她聽上去很擔心。
“還活著。”
“對不起,我沒想到會成這個樣子。”
“這種事,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他的語氣很平靜。忽然想到關于后來流出的不實病例,反問“你難道就沒想過后來的那些病例是我傳出去的?”
只聽得對方語氣一頓,繼而輕快地笑道,“想過,但兩種言論幾乎同時出現,未免也太巧合了,更何況我查了id,地址不符,應該是跟你得罪了誰吧!”
得罪,最近除了那人還有誰。可又想到現在他二人的關系,怎么能……只希望一切都是自己多想,那人對她是真心的吧!
沈璃久聽不到對方的回答,開口“你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打電話給我。我多少也可以幫你一點。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他的,你跟他一直不對付嘛。”
在沈璃的接濟下,他的逃難生涯不至于那么狼狽。
他現在正站在她的樓前,角落處還有別的狗仔,明明很困卻拼命地灌紅牛,似乎,這樣,就不會錯過每一條重要的新聞。
樓里的燈是暗著的,漆黑的夜色似乎把一切網絡暴力都隔開了,只希望在這樣的深夜,她可以不被噩夢侵擾。
沈璃睡得并不好,確切地說,她根本沒睡著。她睜著眼,在空氣中搜索。漆黑的夜,總看不到盡頭,輕薄的空氣給她壓力,叫她喘不過氣。
她討厭黑,又不能開燈,現在樓外應該是還有人在等著。一旦開燈,明天,又會有什么新聞傳開。
自從葛冰闖入了她的生活,她的日子就沒消停過,總有人在無時無刻關注著她。
她不喜歡這樣的生活,一舉一動都被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可她又無法放棄現在的處境。對于他,她大概是著魔了吧。
清晨,頂著兩眼圈,終于等到了如約而至的電話。
“開門吧!我就在門外。”他清淺地笑著,更多的是安慰的語氣。
推開門,果然見那人倚著墻,在他旁邊的是一個年輕女人,長發,帶一頂鴨舌帽,墨鏡與口罩的遮擋讓人看不清她的臉,身量與自己差不多,手中拎著一只保溫桶。
“想著你可能吃不好,就給你帶了點粥,就跟那個阿婆買的。你不是喜歡它的味道。”葛冰突然開口,看到了她厚重的黑眼圈,聲音變得有些嚴肅,“一整晚都沒睡么?”
沈璃接過女人手中的保溫桶,表示默認。
“都怪我,關鍵時候一點用都沒有。”葛冰跟著沈璃進了屋,發現本是整潔溫馨的房子變得凌亂不堪。
沈璃轉過頭,見門已經關上,那女人卻不見了蹤影。
“我讓小趙在外面等會,一會你吃完飯,與她換了衣服,跟我去我那吧!”葛冰似看出她的疑慮。
沈璃將保溫桶放到桌上,透過窗簾縫,樓下果然有記者在盯著,比昨天晚上更多了些。“對不起,我沒想到會成這樣,對你,也影響不小吧!”她雙手捂臉,有些哽咽。
四天前葛冰有事要忙,兩人就沒在一起吃飯。下班后,沈璃直接去了超市,買了些食材想著隨便做些東西來吃。
超市離家并不遠,快到家門口,忽然被一個人從背后抱住,那人力氣極大,沈璃無法掙開,剛買的東西散落一地。
慌亂中,她看到那人手腕上是一只熟悉的手表。
“徐查。”她叫出聲,那人抱著她的手臂一頓,松開了。沈璃忙逃開,看向他的臉,果然是徐查。
徐查滿臉的胡渣,身上的西裝散發著濃重的煙味。
“小璃,小璃……我就知道你不會忘記我的。你還愛著我對吧!你一定是愛我的,不然,你不可能一眼就認出這只表來。這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禮物,你看,我到現在還保存著,我愛你,小璃,我們重新在一起吧!小璃……”他兩只手抓著她的雙肩,把她抖地像個篩子。
沈璃被他晃的頭暈,更多的是因為他口中濃重的煙酒味。徐查他,是從不沾煙酒的。現在的他卻像個醉漢,語無倫次地給她講著他們之間的曾經。
“徐查,你清醒點,我們已經分手了。”沈璃使勁打開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