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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唏噓感嘆的時候,一抹素白身影跟在洛凝仙子身后進(jìn)了大殿,雖然今日外頭烈陽如火,他卻渾身散發(fā)著一股清涼淡漠,身著一襲白袍,墨發(fā)如瀑,發(fā)簪英挺別致,面上纖塵不染,眉宇間透著蓋不住的清高傲岸,逆光中他周身被銀色光暈籠罩,孤冷出塵的姿態(tài)也掩蓋不住他仙氣逼人的氣質(zhì),他目光冰冷如月華,從殿外那端移步,猶如畫中仙一般,緩緩向她走來。
四周的弟子們見到他都恭敬地微福身子。
花小骨手中的酒杯晃了一晃,那纖白的身影越來越近,如天外皎潔的月輝直照進(jìn)她的心里,只見那人原本輕抿無血色的薄唇微微張開,似在呼喚著什么,花小骨腦中嗡嗡作響,已經(jīng)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直到手中的杯子跌落在案,才終于緩過神來扶住酒杯,她不禁瞇了瞇眼又晃一下腦袋。
“小骨……小骨……”
“哈……”誰在叫她?花小骨抬眼一看,這抹白衣身影不就是她的白大哥嗎?為什么今日見他,感覺那么不一樣,望著眼前的白子畫,她心中忽然感到一種敬慕和不敢靠近,雖然心下還殘留著一抹依戀,實際上卻變成了淡淡的失落。他是這個世上最厲害的上仙,他是六界修為最高的第一人,他是人人敬仰的長留尊上,而她,只是個什么也不會的資質(zhì)連常人都不如的凡人。
“白……白……”她開口,聲音微微顫抖,她心叫著白大哥,最后出口的卻是:“尊上……”
聽到這個稱呼,白子畫眼中閃過一怔,接著依然淡淡地問道:“昨日你休息了一天,現(xiàn)下身子可還有不適?”雖然仙界幾乎所有人都叫他尊上,他應(yīng)該習(xí)以為常,可是他卻并不想從花小骨口中聽到這個稱呼。
“今天早上天胤哥哥給我看過,說已經(jīng)好的差不多了,我也覺得自己今天精神特別好,渾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氣一樣。白……”花小骨不由自主的頓了頓,如鯁在喉,終于極不習(xí)慣的繼續(xù)說道:“尊上,你呢?你的傷怎么樣了?我昨天看見那個妖怪……”
“我已不礙事。”白子畫開口接下她的問題,又看了看她手中的酒杯,微微皺眉,“你身子尚未痊愈,不宜喝酒,以免留下后患。”
“啊?哦……”花小骨只好順從地放下手中的酒杯。
待白子畫轉(zhuǎn)身離去跟其他弟子寒暄,花小骨目光始終無法從他身上移開,但見白子畫和洛凝仙子落坐在她對面的席上,兩人似乎相談甚歡,她從未見過白大哥臉上露出過像現(xiàn)在這么溫柔的神情。花小骨又重新拿起酒杯落寞地輕抿著,這酒香清甜而不膩,還帶著絲絲蘭花香,讓人喝著喝著就不忍放手,不知道又喝了多少杯,花小骨小臉上已經(jīng)微微泛紅,幽幽的趴在桌上。
臺上的天胤示意眾人安靜下來,舉起手中玉杯,緩緩開口道:“昨日蜀山遭逢大敵,危急之際幸得尊上舍命相救,又有北方巫靈山洛凝仙子及時趕來,以蓮花金蟬之力重創(chuàng)玄月妖王,如若蜀山有失,我天胤實在愧對掌門真人和眾位師兄弟,今以杯中酒敬尊上和洛凝仙子,他日長留和巫靈山如有需要,我蜀山任憑差遣!”說完一口喝下杯中酒,蜀山其他弟子也一同舉起酒杯敬下。
這時洛凝仙子亭亭從席上站起,舉杯掩袖把酒喝完,輕輕放下,說:“天胤師侄不必如此客氣,我亦是出自蜀山,巫靈山又素與蜀山交好,昨日突感蜀山異動,這才帶了蓮花金蟬過來解圍。倒是那名為玄月妖王的妖孽,日前他已經(jīng)攻下太白山奪走幻思鈴,幸好昨日被我奪回,現(xiàn)在我把幻思鈴交給子畫保管。”她從墟鼎中拿出幻思鈴交到白子畫手上,又繼續(xù)說道:“子畫,你可曾聽說過這玄月妖王?”
白子畫鄭重地把幻思鈴收起,然后把他這兩個月的追蹤經(jīng)過說了一遍,又說稍后回長留會召集各派商議對敵之事,大家一時心安了下來,重新高興地互酌互飲起來。
亦風(fēng)見氛圍那么好,一時興奮地大聲建議道:“素聞洛凝花仙子掌管四時鮮花,最擅長茗天飛花舞,今日如此高興,何不讓大家開開眼界,一飽眼福。”
洛凝仙子微微一笑,也不推辭,一旁的蜀山女弟子奏起樂聲,洛凝仙子蓮步輕移,走到殿中憑空躍起,舞起仙界聞名的茗天飛花,她仙姿婀娜,腰柔無骨,紫衫飄逸,玉袖生風(fēng),時而施法灑下漫天花雨,五彩斑斕的花瓣片片飄飛在空中,散發(fā)出怡人的香氣,漸漸鋪滿整個大殿,伴隨著悅耳的琴音,眾人都目不轉(zhuǎn)睛地看呆了。
這時原本趴在案席上的花小骨忽然站起來,似是醉了般嬌笑著說道:“呵呵……我也會跳舞。”說完旁若無人的走到大殿中央,就地隨著琴音跳起舞來。
只見她圓潤緋紅的童顏上帶著純真迷人的淺笑,纖足輕點,靈動宜人,粉衫漫舞,衣袂飄飄,雖只是個凡人,卻自帶另一番風(fēng)情,舞姿翩躚,盤旋在一地的鮮花里,看起來如凌波仙子般。
只是琴音未落,卻見花小骨身姿越來越慢,繼而在眾目睽睽之下緩緩倒在花瓣叢中,就此沉睡了過去,任由飄飛的花瓣落在她的小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