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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巖自己沒上大學,所以無論瑤琴是自己的什么人,他都是希望瑤琴考上一所好學校的。
瑤琴使勁點了點頭:“你放心吧。”
“去吧,趕緊進去,快關門了。”
瑤琴左右看了看,這會兒已經快十點了,住校生的晚自習還沒下,走讀生則早回家了,學校一個人都看不到。
她忽然抬起腳尖,親了許巖一下。許巖太高,她即使踮起腳尖,也只夠到了許巖的下巴。輕輕一碰,她扭頭就跑,好像身后有啥洪水猛獸,落荒而逃。
許巖摸了摸下巴,笑了。
第二天許巖就忙碌了起來。
根據蘇放的說法,廠里應該很快就會裁員。自己一沒后臺二沒手藝,高洪波和老鄭對自己態度也由曖昧轉向了顧忌,他覺得一旦有政策下來,自己很可能成為第一批被開刀的。雖然這份工作現在已經可有可無了,但是,他要利用這最后的時間來做點兒事情。
江家消息靈通,開始大批量的提貨,蘇放也跟許巖打了招呼,讓他做完這個月就趕緊撤。
高考的頭天晚上,江家最后一次提貨,數量龐大。許巖下班后叫住了老鄭。
“鄭叔,您看今晚這么多貨,我還真沒接觸過。我怕有什么差池。”
老鄭不耐煩地瞪了許巖一眼:“本來就沒準備讓你一個人去,急個屁!我和你一起去。”
許巖在心里冷笑了一聲,面上卻是誠惶誠恐:“鄭叔,那就太好了。”
晚上許巖開著車,老鄭靠在副駕駛上打著瞌睡。蘇放點了貨,沖許巖點了點頭。
“老鄭,這是貨款,你點點。”
老鄭笑嘻嘻地接過鼓鼓囊囊的一包錢,打著哈哈:“點什么呀,蘇總我還能不放心嗎?”
蘇放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這次貨比較多,我這兒人手不夠,你讓許巖留下幫我整理一下貨。沒問題吧?”
老鄭愣了一下,覺得也沒什么不妥,立馬滿口答應:“那能有啥問題?能替蘇總做事,老鄭我求之不得啊。許巖,你留下,好好幫著蘇總啊。”
許巖“噯”了一聲,應了下來。
老鄭哼著小曲兒爬上了車。
他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摩挲著那包貨款,小曲兒越哼越歡快。
北門依舊黑不隆咚,老鄭想著馬上就能老婆孩子熱炕頭睡個好覺了,心情好得不得了,覺得那黑乎乎的門洞都可愛了起來。
刺眼的燈光亮起來的時候,老鄭一句“路邊的野花你不要采”剛唱完,嘴里頭叼著的煙掉在了腳面上,燙得他打了個哆嗦。
“車上的人,熄了火下來!”
一個穿著制服的人拿著喇叭沖老鄭喊道。
老鄭顫抖著手熄了火,腿軟成了面條兒。
他一下車,立刻撲過來警察,把他按在了車門上。
老鄭的臉貼在冰涼的車門上,雖然是夏天,還是覺得冷到了骨頭里。他歪著頭,試著掙扎了一下,腿窩里立馬挨了一下子:“哎哎哎,你們干嘛干嘛啊?”
壓著他的警察沒吭聲,另外一個人的聲音卻把老鄭嚇得差點尿了褲子。
“鄭向前,好啊你,中飽私囊!這都抓了現行了,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老鄭看著被扔到自己腳下的貨和馬廠長、宋廠長板著的臉,冷汗流了下來。
完了,他心想。自打干這個活兒以來,他就想過有一天被發現了怎么辦,甚至都找好了許巖那個替罪羊,隨時準備出事的時候就把那家伙推出去。
對啊,許巖。怎么正好許巖今晚被蘇放留下,自己就被抓了呢?難道是他告的密?老鄭心臟突突地跳,卻怎么都覺得許巖不像是那么狠的人。
他想不出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現場也沒看見高洪波,就緊緊地閉了嘴,一言不發了。
警察很快就把老鄭拷了起來,推上了警車。幾輛警車呼嘯著遠去了,半夜里的警笛聲讓人頭皮發麻。
馬廠長看著宋爸爸,好久才長長地嘆了口氣:“唉,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沒想到廠里真出了蛀蟲,而且在這么個關鍵的時候。老宋啊,你這幾天辛苦些,案子就交給你們人事上了。”
宋爸爸也是一臉的肅靜和無奈,他拍了拍馬廠長的肩膀:“老馬,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保管一個人都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