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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她微微偏過頭去瞧他的模樣
他眉眼彎彎的樣子看起來溫文儒雅好像是沒有不開心的,盡歡正想開口實施自己宏偉的想法,他卻又說話了:
“我看有句話在你身上真是十分不適用。”
“.....”
“人人都說女大十八變,無論是容貌還是性格都會有不少的變化。而你,好像一直都是這般模樣。”
這句話好像是有些許奇怪。
陸顯卻又是高深的一笑沒了下文。
人生也才不過活了短短雙十載,卻大多數的時間都在不停地行走與漂泊中,她瞧著面前熟悉的大門,有些唏噓。
距離她上次離開竟也是有半年之久了,從北至南從南至北倒是在這短短半年時間之內走了個遍,今后卻不知道還要有多少這樣的時光。
明明性格中愛好的是安定,但卻總因為各種各樣的因素而常常奔波。
“你們回來啦。”
站在門口的張嬸瞇著眼睛笑,瞧見他們急忙招呼著,后面是平日里相府熟悉的家仆們。
早在陸顯來到青衣府當晚,這些人已經先行一步回到了相府整理,現在看來,整個府上嶄新的模樣一點也不像是許久未有人居住了無生息的一所空宅。
看起來就像什么都未曾發生一般,問昕從未被貶官,他們只不過是下了一趟江南之后得到了想要的賬簿進而鏟除了對手魏青。
霍問昕依舊是那個風光無限的丞相大人,而她依舊是在數十相府護衛里那個與霍家有那麼一點點關系的人。
但饒是如此,有些東西卻也是真真實實的存在過的啊,譬如手上這根漂亮的木簪子,譬如陸遠華。
為了慶祝霍大人‘休病歸來’重新復職。相府倒也辦了一場不大不小的宴會,人來人往的大廳之上皆是喧鬧。
這些人在月前霍問昕貶官之時只顧冷眼旁觀,現下復職了倒又開始阿諛奉承恬不知恥了。官場之上也不過是一個大染缸,一場名利場,得意之時風光無限,失意之時滿眼皆是落寞。
李秀玉端著一杯酒靠在一邊,目光隨意的瞥著人群之中。
陸遠華會來一點不稀奇,而陸遠華都來了,賀玲瓏自然是不用說的了。只是陸遙...又是怎么回事。
這個人面色極其陰冷的模樣在大廳之內是極其格格不入的,但因為身份貴為皇太子,身邊倒也圍滿了推著一臉笑的人。
他在他身邊瞧了半天,也沒有瞧見遲百年的身影,看來近日是又見不到她了。
她一向行蹤成謎像是又許多要辦的事一般,看起來十分坦率的性子卻也不會把自己的難處告訴自己,以往他也不過是在明處暗暗等著她前來,這是他們二人之間獨特的相處模式,如今他卻有些難熬了。
李秀玉又淺酌一口小酒,借以表達心底對于遲百年的類似思念的情緒。
再回頭已經對上一道陰冷的目光,那是極為□□裸而直接的。未有許多的善意,李秀秀身子一震,這才明白為何世人對于這個人的評價如此極端了,這么一個人,太狡猾太深沉,著實不適合坐上太子寶座,更加不適合管理這個偌大的國家。
在他失神片刻,陸遙已經收回了目光,他們彼此各在一邊儼然是一副沒有任何交集模樣。
院子那頭是人群之中陣陣的喧鬧,院子這頭卻是清凈了不少。
盡歡抱著劍盤腿坐著。對面的先開了口:
“好久不見了。”
而他口中的好久不見也不過是短短十日。她朝他點頭,為他斟上一杯清茶。他也順勢端起來一飲而盡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她只好又為他滿上。
事到如今追問他為何從揚州一路跟著他們到了長安也沒有任何意義了。那件案子似是已經全權交予霍長奕處理。那本就是青衣府的事情,末了也依舊要由青衣府來解決才是,按理說這人與那間案子牽涉很深是應該留在揚州才是。
但與其說與那件案子的關聯,這個人與整個霍家似乎都有許多關系在暗里。那么如今問昕回到長安,他跟到長安也說得過去。
“你這一走,我還找誰去講故事?”
黎輒半認真半嚴肅的開口,一張臉看起來有些滲人。
盡歡對上他鋒利的目光很認真的道歉
“我暫時忘記了。”
這么一說,她又想起那個故事了,倒不知道后續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