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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玉頂著陽光正好的翩翩面容好似踏著七彩祥云來到青衣府同他們匯合的時候恰巧是青衣府最為愁云慘淡的日子。
原因在于世世代代都以解決疑假冤案為老本行一向清正廉明的青衣府近日接受到的一件案子,按理說這青衣府薪火相傳百年之久,解決的案子數不勝數,霍家人又有什么樣古怪稀奇的案件沒有聽說過。
但近日來卻因為這一起案子而有些舉步不前,霍家大公子霍長奕與小公子霍問昕近日來十分忙碌。
而至于霍家二公子霍子聆....依舊是盡職盡心扮演著朱門酒肉臭的紈绔公子一枚。
李秀玉一踏進這所大宅子,瞧著冷冷清清的樣子著實有些唏噓,被迎面而來的孟臨廣客客氣氣的招呼進了屋,隨口多問了幾句:
“孟管家,我聽說這青衣府最近是麻煩不斷?”
在路上他也聽人道過一兩句這最近一樁奇案的零星半點。
孟臨廣笑的溫和:
“要說的話,是要比尋常忙碌了些?!?
他說的輕描淡寫,李秀玉卻明白這事情遠沒有那么簡單罷了,至少霍問昕近幾日來可不只是忙了一些,甚至算的上是頗為頭痛。
這倒是很新鮮,一向游刃有余的霍問昕居然也有這個時候。
“我瞧著這院子里怎么如此冷清,五公主和郡主不是到訪了嗎?”
“只怪李公子你來到不是時候,今兒個我家少爺有事外出了,現在府上除了少數家仆,就再無他人了?!?
“原來是外出了”
李秀玉點點頭,孟臨廣停在一件房之外,細心為他將門推開,李秀玉一瞥,內里熟悉又懷念的模樣分明就是他那時在青衣府之內的房間。
孟臨廣又道:
“公子臨行前交待過,若是李公子到訪就先請在府上休息一番有什么事待到他回來再說?!?
說罷向他鞠了一躬便欠身不卑不亢的離開了,留下李秀玉一邊想這府上這位孟管家倒真是事事都安排的妥當令人十分安心,一邊又在細細品味問昕留下的話。
他當日未當即隨著霍問昕一行人返回江南,一是為了魏青的事,二則是為了霍問昕臨走前交托給自己的事情,隨時注意到京城形勢,盯緊陸遙。
眼下京城局勢有變,他帶著這么大一個消息連夜趕來,問昕卻留下如此意味深明的話語,看來是有所察覺了。
不過細想也不無道理,不久前的這場貶官,本就是一場戲,如今參與這場戲的人不想演了,自然是要一切回歸原位的。
盡歡加快腳下步伐,思考著要在哪里才能毫無痕跡的甩開后面遠遠跟著他的家伙,前方突然傳來人群嚷嚷的聲音似是發生了騷亂,她見此幾步上前,趁著人群的攢動拐進一個偏僻小巷,四處瞧了瞧,這才放下心來。看看手中的白菜,果然已經被擠得破爛。
事情自從那夜花燈會之后便發生了不少轉變,那時在胡同遇到的那個人如今不僅成為了青衣府正在調查的棘手案子上重要的一環,而且最近與霍家往來甚為親密,幾次被她瞧見從問昕房內走出。
而現在這人卻是不時就會堂而皇之的跟蹤她。
她這幾日也有認真想過這到底是因為什么,看起來這人與霍家似乎頗有些聯系與淵源,一向待人不甚熱情的問昕卻似乎對他格外上心,要說目標的話,也怎么也不應該是她才對。
但無論是怎樣的一種猜想,或好或壞這人也只會暗自跟著她罷了,倒沒有任何其他舉動,既然沒有其他動作,也沒有要傷害她的念頭。
她生性默然,也懶得再去管他。
她轉過身去正想離開,卻對上面前人,盡歡臉上平靜的道:
“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那人微陀的背看起來像是因為受過什么重物擊打所致,骨頭凸出的形狀有些奇特且詭異,一雙狹長的眼睛非常銳利有神,看起來不是一副友善的長相,但此刻他望著她的眼神卻是可以感受到的友好,甚至這種友好帶著點更加激昂的情緒。
她有些困惑了,那時在胡同里也是一樣,這人瞧著她的模樣像是認識了她許久一般。
然再是困惑,她的面上依舊是板著一張臉有模有樣,看起來樣子很是嚴肅而認真,她又問: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這幾日老是跟著我?!?
那人面上似乎小小驚詫了她發現了自己近日來的行徑,一邊又滿懷欣慰模樣的對著笑了笑:
“看來你的功夫倒是不錯。”
隨后又低下頭有些呢喃:“這樣也好這樣也好,你孤身一人這么多年,有這身功夫到不至于受了人欺負?!?
盡歡眸子一閃。
她自小是孤兒一枚,在六歲被霍家人撿到之前的收養之路可謂走的艱辛又刻苦,六歲之前她天性愚鈍還未記事,得到的來自長輩的寒暄屈指可數并且朦朦朧朧,來到青衣府之后霍老先生和夫人待她不薄凡是能照顧的到的地方皆是不會有所怠慢。
她本以為從此可以坐享天倫之樂不至于像幼時那般狼狽又孤獨。
可惜好景不長,不過一年時間霍老先生與夫人便相繼離世,霍家上上下下不敢相信一向身體硬朗的老爺會突然離世整個青衣府陷入沉重悲痛之中。
而那時她只敢躲在樹后,瞧著已經少年模樣的霍長奕模樣沉寂的安撫著來往吊唁的賓客,而彼時已是大街小巷家喻戶曉的神童子問昕則一直安靜跪在堂前默默磕了三個響頭。
而如今,面前的人用像是知曉了她好多年的模樣用帶著欣慰又滿意的語氣同她說因為這一身好功夫,不至于被人欺負了去。
她自幼缺少的那些個長輩的溫情部分,現如今被面前的駝背老者激起。倒是有些始料不及的。
那人卻不等她說完:
“你不用擔心,我答應過他,不會對你怎么樣。”
“....”
“不過,也只是現在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