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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懶得去想順勢便躺了下來閉上眼睛養神
霍子聆見不得這房間里片刻的安寧,瞧見李秀玉和盡歡一個心不在焉一個呆愣。突然開口:
“聽說,那偷襲你的人卻是一位女子?”
她點點頭,看見李秀玉面色似是一緊瞬間又恢復原樣,像是在確認什么一般。
盡歡絕對不算是一個聰明的人,天性遲鈍也不見得是大智若愚。
用孟臨廣好聽的話來講,她這樣的性子天生就該少了許多煩惱。但是用霍子聆的話來講
她就是那種話本子里的癡呆兒。
小時候明明同一個年紀她連劍都還不會使,問昕就已經能夠淡定自如的教授她劍法。
偏偏自己那時卻是真正的愚鈍非常,劍藝在問昕多日的教導下卻是半點都不見長。
霍長奕那時候已經是少年初長成了一身剛正之氣大有一副大器之像,見著盡歡這樣的遲鈍也是有些驚詫,再看看問昕就更是有些唏噓。
于是霍家大少爺一生中難道一次的多管閑事就為了她,她依稀記得霍長奕長袖一揮招了問昕去了。
后來據偷聽功夫一流的霍子聆說的是一向把刀架在脖子架上也難得會多說一句無用的話的正氣的大哥居然會一本正經的同小狐貍問昕討論她的劍藝。
當說到這劍藝二字的時候霍子聆還很是嚴肅的停下望了眼她手中可憐的劍,說道:
“不不不,盡歡你這幾筆招式,怎么說呢?是絕計是算不上是一種藝的。所以這劍藝二字用的實在是不妥不妥。”
他好像是一副十分糾結的模樣,卻接下來一臉狡的用余光看見盡歡一下子騰的變紅的臉蛋兒而樂的自在。
然而,真正是她有所感觸的卻絕對不是霍子聆那番話語,而是,問昕和霍長奕的討論罷了。
小小的腦袋連許多事情都想不明白的時候,卻敏銳的感覺到自己似乎給被人帶來了煩惱。
雖說不知道這煩惱是大還是小,這被煩惱的人是喜悅亦或是悲傷。
當時她唯一想到的也不過是自己的過錯罷了,尤其是,這個別人里面是問昕。
從此,就再也不敢怠慢。
思緒被再次拉回時,她看看李秀玉,一向遲鈍如她,今天卻敏銳的發現李秀玉的不同,在感慨之余她居然有些唏噓,
莫非那人的藥粉還有提神省腦的功效不可?
她有些認真的思考這么一個問題。
再說到李秀玉,這種感覺有些微妙,并且她有些偏執的認為李秀玉的這種不同尋常是和那位黑子女子有關。
思緒突然回到那人在她意識不清時,她嘴里喃喃像是在尋人一樣,是的,她想起來,那人分明就是一副要找人的模樣。
難道,她要找的人就是李秀玉?
從昏迷之中醒來的第二天,整整三十四個時辰之后,她望著甲板前頭站的挺直的李秀玉的背影有些迷惑不解。
他頭上的墨玉簪子襯的頭發烏黑柔亮,身穿一襲淺青色的長袍子自己一人站在那就獨是一份風景,也怪不得這名譽江南的秀玉公子的稱號了。
只是,對于現在這個情形依舊有些云里霧里,事情得從前一夜說起,
自從好像發現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之后,昨夜盡歡猶豫了片刻,她還是起身了。
本以為是自己難能可貴的一次頓悟,卻沒想問昕聽完之后卻是半點驚訝的情緒也沒有。
好似一副早就明了一切的神情。
在心里小小的疑惑了一下她才想起自己的這些所謂的小小聰明也不過是在以卵擊石罷了。
更何況,對方是問昕。
“把手伸過來給我瞧瞧。”
她聽見問昕突然說道,房間里這才發現原來只有他們二人。
盡歡后知后覺,呆了好一會兒才緩緩伸出手來。
霍問昕握住她,感受她手里里細細冒出的汗,淡淡看她一眼,看她的遲鈍有些理所當然。
他的手指或許是因為身上有傷的緣故顯得格外的冰涼,盡歡看他也只是在中衣外簡單披一件長衫顯得在這泛著寒意的初秋有些蕭瑟。
趁著霍問昕正在仔細的替自己把著脈,她將目光放在眼前,看問昕端麗而認真的臉,還有并未認真綁束的墨色的秀發。
驀然間想起那時霍子聆對于問昕相貌的貼切而咬牙切齒的描述,這才發現原來霍子聆也并不是只有美貌的。
她端起身邊茶杯一飲而下,喝完才發現這茶的味道如此之奇特。
有種怪怪的感覺……
熟悉又陌生……
“沒有什么大礙了,最近再多休息些日子便也差不多了?!?
他終于把完脈,
盡歡點點頭。
想著天色也不早了,便起身打算回房。
她起身正想離開,頭腦中一陣眩暈傳來,腳步不穩身子突然莫名被絆了一下。
霍問昕眼疾手快穩穩接住了她,待到盡歡回過神來問昕的雙臂已經牢牢扣在她腰上。
這一絆實在是有些莫名其妙,盡歡腦子里此刻卻再也裝不下任何東西。
只除了問昕放在她腰間的手。
霍問昕問她
“還好嗎?”
然后手有要松開的跡象,盡歡在那腦海一片茫然之中覺得自己在這個時候應該做點什么,
然后她又心一沉,身子往后墜了一墜
....
霍問昕先是明顯的一怔,
那雙手又再一次牢牢固定在自己腰間。
盡歡腦子又處于一片白霧。在白霧之中感覺到問昕細心要將自己扶正,她咬緊牙心一橫,又是重重往后一仰,
霍問昕猝不及防,手上一用力這才固定她在懷里。
眼角微微瞇著有些奇妙
若是方才還在懷疑盡歡是無心之舉,這一下倒是真正將她那點小心思暴露的完完整整,他正正喉嚨
“盡歡?!?
懷里的人立馬應了一聲,抬起的臉頰兩側有不正常的緋紅,他端起方才她飲過的茶杯一聞,想起不久前鬼鬼祟祟闖到他房間內的霍子聆,頓時有些無奈。
幸虧這酒被茶水稀釋了一番,還得以讓她保留了一點點意識,不至于像以往一般倒頭就睡。
只是這一點點的意識卻是干了這么一件讓人哭笑不得的事。
而這么一件讓他哭笑不得的事在盡歡看來也是了不得的大事了。
霍問昕瞧一眼她紅撲撲的臉蛋,將她慢慢抱起,一路風平浪靜到達她的房間。
期間迷迷糊糊的人一直很安靜,倒省了不少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