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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不懂他到底在說什么,那句好久不見難道不是黑貓變化成人形以后再見面的見面語么?
見我真的不明所以,他停止了笑聲,清了清嗓子很正式的對我說:“你不是把我認成那只黑貓了吧?”
“哎?難道不是么?你們兩個,和我……”我凌亂的指指他又指指自己,一時搞不懂發生了什么。
他嘆了口氣搖搖頭解釋說:“看來他并沒有把該說的話都告訴你。我跟他不是同一個,雖然我們都存在與你的體內,可以說是你我是同一個人,但是相比較他,我比那只黑貓更了解你,甚至了解你的黑暗,激發你的黑暗。那只貓,到頭來只是啟發了一下你而已。”
“所以,我體內其實還會有其他的比你更了解我的咯?”
“很多倒不至于,慢慢地你會把我們融合為一體,吸收我們帶給你的所有,然后變成最強的噩夢家。我們都是讓你成為噩夢家的補給品。”
“剛剛你說的好久不見是什么意思?我們見過嗎?”我皺起眉頭問道。
“我們有過一面之緣,但是你沒看到我。不過你沒感覺我的聲音很耳熟嗎?”
“我……”他問到這句我開始思考,確實是有些熟悉,不知道是黑貓的聲音在影響我,還是跟他聊過幾句之后被干擾了,說熟悉卻又陌生。
“你繼父死的時候,是誰給了你力量?睡夢中又是誰再跟你聊天?”他邪惡的笑起來,一語驚醒夢中人。
我大驚失色,原本以為是黑貓在指引我,不成想是他,是一個這么久以來才露面見我的黑袍男巫……可為什么黑貓是第一個出來見我的呢?為什么最后他離開的時候欲言又止,似乎有難言之隱呢?
見我半晌不開口講話,男巫有些難奈不住,便開口說道:“你是受到打擊了嗎?每惡魔在前期都會遇到一個啟發者,不僅僅是黑貓這一形態,各種各樣的形態都有。這個世界惡魔很多,經歷萬千后存活下來的很少,在這幸存的惡魔之中成為噩夢家的只有一個,而噩夢家的啟發者就是黑貓。”
“所以,噩夢家是內定好的,并不是靠自己的實力打拼出來的?”我不知該慶幸自己被選中做大boss,還是該嘆息自己的地位并不是靠實力打拼而來。越不是親手得來的,越會不安、害怕失去。
“黑貓見識過了太多失敗的噩夢家,這世間真正成為噩夢家的惡魔屈指可數,惡魔只管做惡就好,但噩夢家沒那么簡單。除了控制幸存的其他惡魔,還要把噩夢傳播到每一個角落,讓痛苦折磨蔓延至整個世界、慢慢滋生發芽。”
他頓頓繼續說道:“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即便以后我消失了,出現下一個比我高級別的靈體對你進行教育、訓練甚至指導你作惡多端,我仍是最了解你的。”
“那我以后可以再見到你嗎?”我抬頭望著他,一瞬間我覺得他高大了許多,這是繼黑貓之后的讓我更想要信任和依靠的靈體了。真實的自己雖然我不敢面對,但是幻化成其他膜樣我卻變的想要靠近和面對。
“呵呵呵,”他輕聲笑起來,像是在笑小孩子提出的幼稚問題,“我消失要在很久之后,到那時再說吧,或許你不再想要見我呢?”
“我繼父的死跟你有什么關系?”我突然想起這一重大問題。
“我倒是好奇,你不就覺得最重要的是應該去質問陳柯為什么殺害了你的父母嗎?”他直言不諱,把我刻意逃避的事實生生撕了個大傷口,痛得我直直摔倒在地。
我痛得不能呼吸,像是有什么卡在我的喉嚨里不得下咽。我大口大口的喘息,喉嚨里發出尖銳的哮鳴音。我痛苦的皺著眉頭,捂著心口歪著身子依靠在床邊,想要被誰來安慰幫助,可又覺得沒有那必要。是啊,這么大的事這時候誰又能來幫得了我?
自從繼父和我哥死掉以后,我再沒有跟源源聊過此事,也沒有再提起過她幫我躲過繼父的收養以后我是如何過活的。那些年他對我的殘忍對待我并沒有忘記,甚至說是記憶猶新,每次自虐似的回想起都還感覺得到他毆打我時的疼痛和絕望。雖然陳柯說是我的記憶出現了錯亂,會把原本的遭遇和更改過后的遭遇混淆。
“怎么,你不敢面對嗎?讓我再一點一點給你講一下。”我恨死這樣的人了,怎么可以不顧及他人感受呢?他就這樣直言不諱地把我心里的痛說了出來,一刀一刀狠狠地割裂著我。
“陳柯隱瞞了你太多的事,我不方便多說,我們都是惡魔的仆人,所以知道的自然比成型期的惡魔了解的多,這你不必驚訝或質疑。你需要慢慢自己去發現、調查真相。我只能提示你,陳柯只是在單純的利用你,從噩夢家被選中出現——也就是你出生后被確定為噩夢家的時候,他便想盡了一切辦法靠近你、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