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與桂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剛入地獄大門后的空間大到超呼我想象,紅色的凹凸不平的地面延伸到霧茫茫的遠處,悶熱的高溫從四周烘著我,越往前走,腳下踩的土壤就變得越松軟,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前面的路,唯恐自己會被陷進去。倒是除靈師絲毫不在意,雖然有些匆忙慌亂,但我感覺他似乎知道怎么找到那個死去的故人。
“喂!”我大聲喊住他,“你知道要找的人在那么?”
“……枉死的人都在下面第三層,這也是從、”他支支吾吾的說道,“從其他鬼怪哪里知道的。”
說罷他轉身往遠處跑去,背影一點點消失在濃重的霧色當中。
枉死的人……我低頭重復他的話,剛才從遠處原來的聲音,那個消失多年的聲音,像極了我的……
不,不,我連連搖頭否認,卻又嘲笑自己來此的緣由不正因如此,即便再怎么拒絕承認,在看到那份報告的時候心里面隱隱的已經預感到了。我回頭看看近乎全部打開的地獄之門,咬咬牙順著聲音的來源往前走去。
這里零散的長著些猙獰扭曲的干枯的樹,看樣貌似乎被地獄里的高溫烤的酥脆,我上前謹慎的摸摸樹干樹枝,竟不想居然冒出鋒利的長刺,把我的手刺出好多道血口。我疼的倒吸冷氣,趕忙把手收回來。再看這干枯的樹,似乎是憑靠人血和魂魄而活,轉眼之間把我留在長刺上的鮮血吸收個干凈,整棵樹像活人似的舒展了下腰身,龜裂的樹干也變得有了生氣,裂開的口子慢慢的閉合些許。
四周的其他樹木更像是聞到了我的鮮血味兒,紛紛向我伸來樹枝,一個個好似餓極了的狼在拼命搶奪食物。
我連忙往遠處跑,腳下坑坑洼洼的土壤變得越來越松軟,腿腳顯得很是無力,跑起來重心很不穩定,稍不留神就會摔倒。我一直跑啊跑,踉踉蹌蹌的樣子像個逃荒人。
“盛暄啊,你爸爸不要我們了知道嗎?以后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拖累媽媽……”曾經刺痛我的話語驀地縈繞在耳邊怎么也驅散不去。想要捂住耳朵,它又從指縫擠進腦袋里胡攪蠻纏的吵鬧。
我痛苦的跪在地上,土壤開始一點點包裹我的雙腿,四周的樹枝也被鮮血吸引過來,慢慢纏繞上我的軀殼。
“不要再說了,不要再說了,求你了,不要再說了!”我大聲哭喊,拒絕回憶起那些年的經歷。父親生意失敗后整日渾渾噩噩,母親忍無可忍就與他離了婚,月之后他便消失了。他的消失導致母親帶著我輾轉幾處地方避債,四年后她也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心里頭的那些痛苦煩躁一股腦的涌出來,好不容易被我壓制下去的,都怪這地獄,都怪這些自不量力的枝干、土壤,居然覺得可以吞噬我做食物。
這才是我第一次真的爆發。全身突然變得燥熱起來,一團火從心底開始燒,越燒越旺,灼的心生疼。而后一點點順著血管經絡蔓延至全身,從體內燒透到體外。前一秒還在吸吮我血液的樹干,后一秒就被火團包裹住。它們連忙收回被燒灼的枝干,被釋放出來的惡怎會這么輕易放過它們,在高溫下火越燒越旺,順著枝干末節把后面的樹一起燒個精光。
土壤也把我松開來,還我一平坦結實的道路。我喘著粗氣慢慢站起身,看看被黑色的火焰包裹著的自己。我不敢面對這樣的自己,但是體內燒著的火像是我自殘時得來的快感,越是痛苦越讓我興奮。
眼下,四周的環境變得平靜許多,似乎是見識到了我的力量,明白了我的身份,都紛紛退散去,為我開出一條去往前方的路。
走了好久,鬼怪的哭喊聲、呻吟聲、慘叫聲斷斷續續。長相怪異的生靈從我周邊躥來躥去??邕^骯臟的河水,拐進狹窄的巷子,邁下數不盡的臺階,穿過吞噬魂魄的林子,在一個生銹的厚重的大門前停住。
就是這里了,父母的聲音都是從這里傳來的。我試探著走上前推推門,居然推得開。我把縫隙用力的推大一些,側身溜進去。里面荒涼一片,門外的高溫在這里瞬間冰冷起來。我打個哆嗦,順著聲音繼續往前走。
“我說你……你是惡魔嗎?”一只鬼從后面跳出來對我說。
“你怎么知道?”我被他嚇了一跳。
“你的味道?!彼钢肝沂稚线€沒愈合的傷口說。
“想喝么?”我把手伸出去遞給他,“外面的那些樹對我的血欲望很強?!?
他先是一愣,而后急忙說:“你把血給他們喝了?”
“我不僅被喝了血,我還燒了它們?!边@時候我才發現惡魔力量突然得心應手,輕易地我將它們玩弄于股掌之中。我隨意的把黑火點燃在我掌心,竟把那鬼嚇得躲到老遠。
“你來這里干什么?你根本不是負責地獄的惡魔。”
“我來找幾個人?!蔽叶⒅钡剿黄韧鈳臀規?。
“你找誰?”他唯唯諾諾的走上前,小心的回頭問我。
“盛鴻宇,周韻。”我竟還記得他們的名字,“我的生父生母。”
他低下頭重復著這兩個名字,好半天他大叫一聲,“你……你就是那個噩夢家?!”
“什么?”我幾步上前拽住他,連忙逼問:“什么意思,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不知道么?每一個惡魔都各司其職,但世間的惡魔數量極少,在他們中間會有一個惡魔稱為噩夢家,他將控制其余的惡魔,大概總數不超過過六個。你是最后一個惡魔,也是有史以來被認為與眾不同的一個?!?
這么高的評價我很是開心,但從一只小鬼嘴里說出來總歸還是失望。我拽著他繼續往前走:“別廢話,趕緊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