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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的人,不管什么原因,說直白點你命里就該有這力量,就算是普通人,那也是個惡魔體質的社會人。”陳柯如是說。
我走到書柜前,慢條斯理的挑選一本書來打發時間——這原本放在繼父家中的書,現如今全部搬到了現在的住處,整整一面墻的書籍,每次看過去都有種滿足。此刻想到陳柯對這個組織透露的只言片語,還有大家給我的神秘感,我拿起一本東野圭吾的《白夜行》,少年裝文藝的自我感嘆道:唉,未來就像在白夜中行走了吧。
無聊炎熱的一天就這樣過去,我借口胃脹推掉了午飯和晚餐,悶悶的一個人在房間呆著,但這并不妨礙他們監視我的一舉一動——苓荊受命負責監管我的網絡和通訊,每天的行動都被他們掌控,連平日里與源源偶爾的閑聊也被詳細記錄。
無聊閑散的日子總會讓人發困,外面天色漸晚,我哈欠連天鉆進被窩打算睡覺,想著在難得的休息時間,讓長期緊張的神經終于所松懈,剛閉眼沒一會就昏睡過去。我希望今晚沒有夢,我明明疲憊不堪到沒有精力做夢的。
噩夢壓倒性襲來,“啊!”我從夢中驚醒,惶恐不安的心咚咚直跳,我抓緊被子瞇眼往外面望去。窗外天色已黑,打開昏黃的燈看一眼時間,剛過一個小時。這是我第一次被噩夢嚇到尖叫,滿身的汗被空調吹著讓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夢到被人追殺,我拼命地跑,可雙腳總也用不上力,滿身的血不知從何而來,我驚慌失措到處亂跑,一桿長纓槍突然從上方與我臉頰擦過,火燒般灼痛。我痛苦極了,找不到任何的生路,好久之后望到一片池塘,大片的蘆葦在兩邊。
我以為那是生路,可走近一看卻是一片沼澤,面前的是沼澤……根本沒有池塘、也沒有什么蘆葦,我聽到身后傳來越來越近的馬蹄聲,還有吶喊者要殺死我的怒吼。
這本是一個普通噩夢,可偏偏在今天讓我心驚膽戰。好一會我才平靜下來,這時候我想起白天陳柯對我說的話。為什么要問我把噩夢變為現實,為什么是問我?噩夢這種東西怎么可能變得成現實呢?不是說是在替警察做事么,把噩夢實現了,那豈不是要殺人?!
苓荊說過的呀,我怎么忘記了,當我答應加入他們時,這個黑衣女人就曾告訴過我:“我們可以殺人,但也可以救人。”
不,他們并不想要救人,當初之所以救我正是因為我有著陳柯最需要的力量,如果事情并沒有看上去那么簡單,那么陳柯對我說的一半以上都是謊言。所以他看好我的能力不是因為我可以重現過去,不是我可以回到過去,也不是我可以進入別人的意識。這些都不是重點,他和他的下屬都在騙我,他需要我僅僅是因為我可以殺人。我所附屬的其他能力都是為了實現殺人這一目的。我單純的以為替警察做事的人,雖說雙手沾滿血,但并不會肆意妄為、觸碰人性道德。
陳柯問我的目的在于想試探我有沒有一顆殺人心。繼父的死說到底是我的一時沖動,是我年少狂妄,是我被他迫害多年所致,并非出自我生來就有的惡意。他怕選錯人選,他怕惡魔降臨我身卻無處施技。陳柯想要確定我就是那個惡魔,他…要在惡魔長大之前,在惡魔的到自由之前,在惡魔徹底覺醒之前,陳柯已然開始做好飼養惡魔的準備、利用惡魔的準備。但是我們都該記得,不論是我還是惡魔,都是為了自由而活。
早些年繼父對我的虐待,使得我這顆殺人心日益滋生蔓延,于是惡魔在成長,于是惡魔在覺醒;它在黑夜里活躍,在我夢中作祟。一直誤以為我是被噩夢折磨,直到這一刻我才逐漸明白,原來噩夢不是想要折磨我,是想要點醒被惡魔降臨的我。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哈,其實不過為我骨子里的惡意稍加修飾罷了,我才不是被迫為人惡毒,是我本如此。看懂了陳柯的一絲意圖,雖不敢輕舉妄動,但也至少知道了我作為一個惡意滿滿的惡魔,只需蓄勢待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