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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世神當(dāng)——”
華林的話戛然而止,只是眨眼的瞬間,他的目光就變得空洞,剎那迷茫:“誒,誰?我剛剛說到哪里了?”
“說到創(chuàng)世神了。”
“哦,創(chuàng)世神……”
華林喃喃著,眼睛一翻,頓時就暈了。
我的心隨著他的暈厥,驟然冷如寒冰,然后不出意外地看到了在遠(yuǎn)處輕笑的褚郎。
他穿著月白色的袍子,站在云霧繚繞的紫竹林間,風(fēng)華天成,淡淡地站在那里,宛如雪山上的青松,漫不經(jīng)心地?fù)崦种械那嘀竦炎樱菩Ψ切Α?
“你們太囂張了,我不喜歡不講理的野蠻人。”
“是么?”褚郎輕嗤一聲,毫不在意。
我轉(zhuǎn)身離去,只覺得全身的關(guān)節(jié)都在叫囂,嗜殺的血液在沸騰。
我本是恐怖分子,最見不得別人在自己面前放肆。
低調(diào)是美德,敢作死就必須死。
即便我遠(yuǎn)未蘇醒,也不能再忍這幫蠢貨了……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天遠(yuǎn)將破曉,仔細(xì)看看,其實凌晨的五臺山,有格外兇殘陰郁的美。
黑幕籠罩著重巒疊嶂的山峰,只有微微的模糊白光在夜空中沿著起伏的山巒,糊了一圈朦朧的白。
這一層白,若隱若現(xiàn),似有似無,在黑透了的世界里,撓得人心癢癢。
梵仙山的瓦頭上雕著百花花紋,摸上去,一片太平盛世的繁華。
我站在山巔,俯瞰著整個臺懷鎮(zhèn),從某個角度看,臺懷恰如一只靈鷲,展翅欲飛。
清水河就像是一道冰冷的鎖鏈,從北臺頂潺潺蜿蜒溢出,鎖死了臺懷中心。
這曾經(jīng)是離境中最顯赫的存在啊,創(chuàng)世神駐錫,諸護(hù)法神忠心追隨,隨便拎一個護(hù)法神出來吼一嗓子,都足以讓離境抖三抖。
此所謂:人多勢眾。
我不曾關(guān)注過離境清涼山,只在做七巧的時候路過幾次,其中一次還不幸隕落,被揍了一頓。
那時候的狐相白,與現(xiàn)在倒是一模一樣,嗜血又殘忍。
只是在八月十五月圓之夜,一曲葬魂驚艷了諸神后,他對我才有些不一樣了。
仔細(xì)想想,第一次見面,他白衣勝雪,卻如黑芝麻湯圓兒一樣,看著白白軟軟,內(nèi)里卻黑得一逼,實在可憎。
他動情是在聽過葬魂曲之后……
狐相白說,他在剎那心動,不能自已,仿佛靈魂被奪走,一發(fā)不可收拾。隱約間有些東西從腦子里閃過,但是太快了,不成線索,我終究還是沒想明白。
桃鏡聽葬魂的時候,回歸了混沌,因為那一刻,我打開了她的“門”。那么,諸神的門又都在哪里?或者說,執(zhí)著于“不輪回”的諸神的門又在哪里?
東方浮起了魚肚白,蒼穹變成了一種空靈的漸變藍(lán),偶爾有風(fēng)吹過,便能感受到日出前的寒涼。
在第一縷晨光落入甘露泉的時候,我撈出了龍蛋蛋黃,然后緊握成拳,將它捏了個稀巴爛。
巧胖胖身上流的是龍血,龍蛋里也是,很快,我就能找到那個破狐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