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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臨淵還趴在地上忍著疼,咬著牙一副辛苦的樣子。
這時候一個在旁邊圍觀的老人家走過來,關心地問,“姑娘,他沒事吧?要不要我找人幫忙送他去醫(yī)院啊?”
鄒之佳像找到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答應,“好的,大爺,謝謝您!”
那位老人家有些惋惜地說,“我剛剛在旁邊看,這位小伙子很勇敢,但是他好像腿腳不是很方便,要不我讓我兒子背他去醫(yī)院吧?”
鄒之佳剛想答應,許臨淵就自己從地上掙扎著坐了起來,他有些氣喘地回答說,“我沒事,不用去醫(yī)院!”
“臨淵……”鄒之佳更加難過。
老人家熱情地說,“小伙子,別客氣,幫助殘疾人是我們應該做的,別不好意思。”
聽完這句,許臨淵的臉變得更黑,他扶著鄒之佳的肩膀,冷著臉說,“扶我起來。”
鄒之佳心疼他,怕他已經(jīng)傷了腿腳,現(xiàn)在起來會造成二次傷害,關切地說,“先別著急起來好嗎?先去醫(yī)院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受傷。”
“扶我起來!”許臨淵厲聲命令道。
鄒之佳無法,只好讓許臨淵一手搭上自己的肩膀。
許臨淵一只手臂攀著鄒之佳,另一只手臂扒著旁邊的發(fā)動機蓋,手腳并用地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站起來以后,鄒之佳明顯感到他的力不從心,平時他扶著東西靠自己的力量可以站穩(wěn)的,今天卻架著她的肩膀沒辦法離開她的支撐。
鄒之佳心疼,緊了緊圈著他的手,給他更多的支撐。她小心地問,“還能走嗎?”
許臨淵抿著嘴唇,堅定地點了點頭。然后他攀著鄒之佳的肩膀,用力地邁出了自己的步子。
鄒之佳無法,只好跟著他一起朝車門走去。他走得很踉蹌,甚至有點拖著腳步。鄒之佳知道他很著急,她又何嘗不是,可是她還是要先穩(wěn)住他的身體。
“沒事的,你走得很好。別著急,慢點兒。”她在他耳邊溫柔地安慰。
許臨淵一言不發(fā)地走路,在場圍觀的人把他細瘦殘疾的雙腿和無力笨拙的步態(tài)一覽無余,然后很多善良的人看不下去,開始離開。
等人群漸漸散去,鄒之佳才把許臨淵扶到了車門那里站好,然后她為他打開車門,扶著他看他摔進了駕駛位。
許臨淵坐定,把自己的雙腿從門外搬進車里,然后就泄了氣般地靠著椅背喘氣。他一邊喘還一邊揉著自己的小腿,不知是因為剛剛受了傷,還是因為剛剛走路用力過猛。
鄒之佳也倚著車身喘了口氣,但她知道,許臨淵一定比她更加辛苦。剛剛她扶著他的時候,看到他的雙腿不斷地打顫,幾次都要軟下去了卻被她勉力扶住。她的心很疼,也很后悔。是自己的魯莽害得許臨淵遭此橫禍。她頹然轉身,默默地回到副駕坐好。
鄒之佳堅持要去醫(yī)院,許臨淵卻不肯。他不顧她的反對,開車把她送回了自己的家。本來說好要一起上樓處理傷口的,許臨淵卻把鄒之佳為他擺好的輪椅拆了又放回了副駕的位置。他不顧鄒之佳的叫囂,一個人發(fā)動車子絕塵而去。
鄒之佳在他車后追了幾步,然后氣憤地對著他的車跺腳。
“該死的許臨淵!你就不能心疼一下自己!”
許臨淵回到父母家,一聲不響地就進了自己的房間,直到吃飯都沒有出來。好在那群流氓沒有傷到他的臉,他穿著長袖的衣服,可以把身上的傷都遮掩起來,免得父母擔心。他在家里貓了大半天,后來,鄒之佳打電話來,說是要來看他,卻被他嚴詞拒絕。他義正言辭地對她說,如果她過來,他的父母就會知道他受傷的事情,而他一直瞞著父母親,不想二老為他擔心。所以她最好不要來看他。鄒之佳無奈,只得作罷。
晚上九點,許臨淵還在書桌前工作,新工作他要負責整個項目,總有很多瑣碎的事情要他處理,周末也不例外。他正伏案工作,聽到陽臺那里傳來了“叮叮當當”的響聲。
南門本來臥在他的床上瞇著眼睛,聽到響聲也警覺起來。他撲通一聲跳到地上,扭著小屁股沖到陽臺那里對著外面汪汪“狂吠”。
“南門?”許臨淵疑惑,他推著自己追著南門趕到了陽臺那里,“噓——很晚了,要安靜!”
說完他彎下腰把南門抱到腿上坐好,剛想轉身,就被陽臺玻璃上的動靜打斷了。
他轉頭一看,一張人臉映了出來。那張臉還咧著嘴對他笑,一副肆無忌憚的表情。
許臨淵的心頓時緊了一下。
“讓我進去!”鄒之佳攀著窗戶對著里面的許臨淵小聲地“喊”。
許臨淵皺眉,他從來都不喜歡她翻墻這個舉動,小時候他不喜歡,現(xiàn)在他更加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