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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的青春不張揚,誰的青春不荒唐?張揚與荒唐,往往就在一線之間。
鄒之佳是南門一中的天之驕女,每次考試年級前十必有她的名字,不僅如此,她小學只讀了五年,初中只讀了兩年,今年升高一,年芳十四,比班級里的大多數(shù)人小了兩歲。她年紀小,又是名聲在外的跳級學霸,長得在她這個年紀也不算賴,因而她走到哪里總是自帶光環(huán),身邊的男男女女總是對她津津樂道。但是,鄒之佳平時除了在學校讀書,有空去操場跑跑步,對周圍人的事情一向漠不關(guān)心。她在班上唯一的好友就是她的同桌張莉瑩。雖然張莉瑩是個活寶,但鄒之佳仗著自己年紀小,對班級里的風月八卦之事不聞不問。
許臨淵,南門一中的另一個傳奇人物。他的傳奇之處主要有兩點。第一,他是南中名副其實的學霸。初中的時候就常年蟬聯(lián)學校第一,常常在市聯(lián)考里面也是榜上有名。上了南門一中,第一次月考他就考了全校第一,而且第二名與他之間有著不可跨越的分數(shù)鴻溝。他的第二個傳奇之處在于,他天生體質(zhì)孱弱,一周歲不到就罹患小兒麻痹癥,病好后留下了嚴重的后遺癥,雙腿癱瘓,行動不便。他七歲才學會靠兩支拐杖走路,九歲才上小學,比同齡人整整遲了兩年。雖然他只用了三年就讀完了小學,卻在升入初中之后卻因病休學了一年多,用了四年時間才讀完初中。等他升入高一,卻也是一個大好二八少年,并不比同窗大很多,這讓他內(nèi)心有些小慶幸。
這一天,班主任老王帶著一打剛印好的成績單飄入教室,大家都知道那是什么東西。十五分鐘后,全班五十個同學的名字全部被點到,然后大家起身,準備調(diào)整座位。
“之佳,我們就要分開了,老王他怎么忍心把我們拆散!蒼天啊,有情人不能終成眷屬啊!”張莉瑩哭天搶地,眼見就是一出瓊瑤奶娘的苦情戲碼。
“誰說不是,這是生拆鴛鴦活拆雞的節(jié)奏啊!”前排的陸一帆回道。
一記爆栗,“你TMD,說誰是雞?!”張莉瑩毫不客氣地對準了陸一帆的腦門。“啊!口誤!口誤!是基友,不是雞!生拆鴛鴦活拆基友!”陸一帆摸著自己的腦門,有些惆悵。“張莉瑩,你可不可以不要這么暴力,像你的好基友鄒之佳學學,人家從來不動手!”
“去你的,之佳是豆蔻年華,還沒學會怎么對待你們這些臭男人。等她再大兩歲,看還有你的活路沒?”
“嘶,她是豆蔻年華,那你是豆腐渣年華啦?”
“你!”張莉瑩上去又是一記爆栗。
他們兩個人打得火熱,旁邊兩個即將作同桌的人卻異常沉默。
“喂,我說你怎么了?怎么不說話?”張莉瑩碰了碰還坐在座位上的鄒之佳的手肘,“喂,收拾東西了,你要坐到前排去了。”
許臨淵和鄒之佳,本次月考班上的第一名和第二名,老師將他們兩個人安排在了一起。
“話說老王為何要把你跟瘸霸安排到一起啊?我看你們兩個平時話也不多啊。一個第一,一個第二,他難道是要組成班級最強聯(lián)盟戰(zhàn)隊?嗯,他的用意不可謂不深。”
張莉瑩還在一邊自顧分析,鄒之佳在聽到“瘸霸”兩個字之后心里猛然一顫。她討厭他們這樣叫他,雖然他從來沒有說過什么,雖然“瘸霸”與“學霸”足夠相近,雖然同學們叫他“瘸霸”多少有些恭維他成績優(yōu)異的意思,雖然他總是微笑著接受別人當面背后的這樣叫他,可是在她心里,每每聽到這個花名還是忍不住替他難過。連她都覺得難過,那他呢?鄒之佳抬頭掃了一眼許臨淵靠在墻壁上的雙拐,心里隱隱作痛。
同樣沉默的還有許臨淵。老王大概是有意照顧他行動不便,全班位置大調(diào)整,就只有他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差別只是他的同桌從張莉瑩變成了鄒之佳。莫名的,許臨淵覺得自己今天有些局促,他想跟大家一樣隨聲抱怨幾句,但是任何抱怨的話在鄒之佳將要成為他的同桌這個事實面前都顯得毫無道理。她是個文靜的女孩子,而且,她很聰明。他似乎根本就不應(yīng)該對老王這樣的安排有任何的怨言。如果有什么,他應(yīng)該感到高興。畢竟,鄒之佳也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很快,大家就七手八腳地搬到了自己的新位置上。
鄒之佳嘆了口氣,她把自己的書一疊一疊地搬到前排空出來的書桌上,她總要為后來的人騰地方。
許臨淵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抬頭看到她正在搬書,就自然地側(cè)過身,伸長手臂夠到她的書本,幫她把沒有搬完的書移到自己旁邊的書桌上。還好,他的手臂還夠長。
“謝謝。”鄒之佳有些莫名緊張。
“不客氣。以后我們就是同桌了,要互相幫助。”說完,臉上又是那個陽光的笑容,讓鄒之佳看了也心里一暖。
之后的一整天,鄒之佳跟許臨淵也沒有熱絡(luò)起來。他們兩個原本就是坐前后排,從來也沒有過多的交談,如今硬把他們兩個放到一起,大家反而有些無話可說。
這一天放學后,輪到鄒之佳值日負責掃地。她一直等到同學們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起身去工具房拿掃把。回來就看到許臨淵撐著桌子想要起身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