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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妹失禮,這火靈精就讓給閣下和這小丫頭吧!”
還自稱小妹,朱顏真是扮幼女扮習慣了。
南樓月腹誹一番,嘟著嘴道:“喲,喜歡人家的時候喊人家小寶貝,不喜歡了就喊人家小丫頭啦。”
朱顏的眼神像毒蛇一般,陰冷地說:“小丫頭,惹我并不好玩。”
秦駱的黑色長刀的刀身上浮現出一段金色的文字,他把長刀橫豎胸前,一手抱著南樓月,長身直立于空中,墨發在風中肆意飛舞。
朱顏一看就知道,他不打算放過自己。
想殺她,沒那么容易!
朱顏右手成劍指,引漫天雷云到袁天索頭頂,袁天索的身軀吸收了雷電之力,變得像座小山那么高,朱顏飛起坐在他的肩膀上,口中法訣不停。
腳下的土地龜裂得已經無法站立,秦駱帶著南樓月飛在空中,袁天索的兩只腳深深地踏進裂隙里。
秦駱的刀分裂出無數光影,再一次斬向朱顏。
朱顏控制著袁天索擋在自己面前,這時的袁天索卻后退了幾步,回手把朱顏丟向了迎面而來的刀光。
朱顏雙目圓睜,不敢置信。
不可能!
不可能的!
活人傀儡反噬祭主,是建立在傀儡的法力超過祭主的情況下,這袁天索只有筑基修為,怎么可能擺脫她的控制。
朱顏的元嬰從肉身中飛離出來,正打算逃跑之時,袁天索長臂一伸,捉住她的元嬰捏碎。
砰砰砰砰!
轟隆隆幾道劇烈的炸響聲,秦駱黑袍一甩將南樓月整個人罩住。
不久后,一道金光刺破灰壓壓的云層,天地間的霧靄全部散去,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南樓月摸了摸裹住自己的黑袍,這黑袍能隱匿身份,里面更是自成天地,當是仙器以上的級別。
這小子究竟什么來頭?
他的黑袍能隱藏身份,自己卻也能看清他的臉,自然是他讓自己看的。
若非他護住自己,以她凡人之身來說,剛才的爆炸聲足以把她的耳朵震聾。
南樓月掀開黑袍,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眼前是一片冰原,漫天的雪打著卷兒,寒風凜冽,銷人肌骨。風聲有時刺耳如人尖嘯,有時如萬鬼哀嚎。冰原一望無際,不遠處可以看見一片廣闊的冰湖。天空澄藍,湖水澄清,如果忽略地上被雪掩埋的尸骸的話,這里還是挺美的。
這片冰原遍布尸骸,尸骸的模樣有的完好,有的只剩下殘肢斷骨,最令她驚駭的是,這里到處都是殘破的仙器法寶。
怎么會突然到了這么一個地方?剛才還是烈日炎炎,瞬間又是冰天雪地。
遠處傳來低低的吼聲,南樓月斜眼望去,天火獸正咬著一塊殘肢對著自己這方向搖尾巴。
她皺眉,天火獸怎么也跟來了?
失去火靈精的天火獸有什么用,這家伙剛才還攻擊她,南樓月翻了個白眼,當沒看見。
秦駱紫眸中的符文漸漸消失,他的瞳孔又轉為了正常的黑色。
他蹲下身輕笑著拍拍她的頭:“又見到你了,真好。”
第一次見面時,她也是這樣拍著他的頭。
“我想,我需要一個完整的解釋。”南樓月微笑。
“我并非來自生洲秦氏,而是軒轅界上古秦氏一族。”秦駱牽著南樓月的小手,在她手上吻了一下,溫柔道:“我沉睡了很多年,不記得自己的本名了,你叫我秦駱就行。”
“什么意思?”南樓月目光倏地戒備起來,“你不是之前的秦駱?”
秦駱搖頭:“不,他就是我,我就是他。這個孩子體內有我們家族的血統,在一個恰好的時機,我的記憶覺醒了。”
“你的自爆,就是那個時機。”秦駱指了指南樓月的肚子,“我覺醒后,被我帶到這一界的秦氏一族的修羅天火才得以現世。”
南樓月回憶著自己看過的記載三千世界的書卷,因為時間太久,她仍是沒能想起。
但是,修羅天火她是聽過的。
修羅天火是幾種天火之一,是創世神賜給修羅族的寶貝,只存在于傳說中,這一界的修羅族人是沒有的。
南樓月理清了點思路:“你是說,我腹中的火靈精是修羅天火?”
如果是因為她的自爆導致秦駱的記憶覺醒,就解釋得清為什么天火會出現在她自爆的那片雪原上了。
另一邊,殘土廢墟中,一個黑影拼力爬出,緩緩地走到了朱顏的尸體邊。
朱顏的元嬰碎裂,肉身卻不容易受損,此刻遍布塵土,依然是那張美麗的小臉。
這黑影是一個皺如樹皮的肌膚,矮小又血肉模糊的怪物。
怪物撕出一片肉,放嘴里咀嚼著,粗嘎著嗓音道:“真是……美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