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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淅淅瀝瀝下了幾個時辰檐上的雨水一滴一滴的滾落,石階上被經年累月的雨水擊出的水窩積滿了水緩緩向外溢出,順著地勢流向花圃云雀赤著腳抱膝坐在窗前看外面的雨一直看到眼睛酸澀這才將頭埋到胳膊中。
“太子妃蘭公主來了。”已經成為郭尚宮的郭女史說道。
“請她進來。”云雀抬起頭深吸了一口氣將木然的神色換成了笑容,站了起來。
蘭公主原來極愛緋色一場大病之后,又變成了極愛淺淡的藍,尚衣監送過幾次藍裙都不得要領,蘭公主自己調了顏色送到尚衣監他們這才染出了蘭公主最喜歡的顏色,比如蘭公主今天穿的裙子,底色就是蘭公主的“藍色”上面織繡了孔尾紋行動之間好似藍孔雀一般。
若說原來的蘭公主是草包美人花瓶一枚,現在的蘭公主則是秀外慧中,舉手投足帶著股子女文青的氣質,又帶著公主的貴氣雷家兩位姑娘都嫁了,史琳瑯撲街了,早有人傳她是京中第一美人了。
“嫂嫂!”蘭公主輕輕一福,云雀趕緊拉住她。
“自家人,何必如此拘禮。”
“是我打擾嫂子歇息了。”蘭公主微笑道,眼神輕輕往云雀身上一掃,露出了調侃的笑。
云雀晨起去皇貴妃那里請過安之后回到重華宮就將一身的華服脫了,穿了雪青的中衣,半披著頭發在房間里發呆,對外只說是在補眠。
“我昨個兒牙疼沒睡好,這才白日里補眠,倒讓你看了笑話,你這猴兒在外面等著,我去換衣裳。”云雀笑道。
“呵呵,你與哥哥少年情熱又是新婚,您牙疼一夜未眠,我哥哥豈非心疼壞了?”
“死丫頭,尚未嫁人就敢如此胡亂調侃,等我告訴了你哥哥,讓他管教你!”云雀點著她的鼻尖說道,轉過身回了臥房讓宮女們伺候著換衣裳。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原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竟如此會演,要是回了現代,搞不好能做個流量小花什么的
“蘭公主想來是說婚事的,您好好哄著她就是了。”郭尚宮一邊看著宮女給云雀換衣裳,一邊說道。
“婚事?”云雀挑了挑眉,“不是已經定了魏孝賢嗎?”
“魏家托著不答應。”
“哦?”
“皇上已經兩次跟魏家吹過風了,可魏家就是裝糊涂,聽說魏夫人還在相看旁人家的女孩。”
“這是為何?”
“魏孝賢算是在西北出息了,帶兵打仗有模有樣的,據說親自請命帶了軟甲軍,出生入死的替自己賺了軍功,魏家怕他尚了公主會被弄回京城養起來。”
魏孝賢竟然接替了黃勵誠去帶軟甲軍?云雀搖了搖頭,“這就難辦了。”人家出生入死拼出來的功名爵位,給人家換成裙帶上位的駙馬虛銜,難怪魏家不肯了。
“是啊,皇上的意思是換人,蘭公主好像真的看上了魏孝賢,正在到處找人游說皇上不要換人,她也不要魏孝賢回京,就算是隨著他去西北她都肯。”
“她肯,皇上不肯啊。”說到皇上兩個字的時候,云雀忍不住頓了一下,還是修煉不夠啊。
那天的事皇上、她、太子,三個人都是受害者,除了孟小小之外誰也不能怪,可她
想到那件事,她就忍不住腹中一陣翻涌,想要吐出來可偏偏又梗在那里咽不下也吐不出。
“娘娘?”郭尚宮擔心地看著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的云雀。
“我沒事。”云雀搖了搖頭。
蘭公主在外面看著窗外的雨,心里想著自己聽到的傳言,宮里人都傳太子與太子妃感情極好,出門從來都是手拉著手的,太子每日都會親自采野花或是摘些時鮮的果子給太子妃,兩人在一起時也有說有笑的,可親眼見到了云雀她卻覺得沒那么簡單,一個沉浸在幸福中的女人,不會是云雀的狀態,她說自己牙疼沒睡好是假的,但黑眼圈是真的,就算是年少縱欲也不會是這般的模樣。
他們倆個之間究竟有什么芥蒂?難道是那晚的事蘭公主皺了皺眉頭,不確定自己要不要試探一下往家里發的信息依舊如同石沉大海,她越等越是心涼,難不成她真的困在這里回不去了?
她穿越來這里之前,老師曾經與她談過有可能回不去,或回去之后有后遺癥這樣的事,當時她說自己已經做好了準備,可事到臨頭,她卻發現自己越來越懷念在現代的日子。
懷念電腦、網絡、r游戲,甚至是那些她不太愿意多久往的同事、同學、朋友最懷念的是各種便利的生活條件,尤其是衛生棉條和避孕貼
宮里的生活乍看起來花團錦簇,眾星捧月,內里的辛苦只有她自己清楚,她要回家,這個信念愈堅定,她就越痛苦,沒有比想走又走不了,困在別人的軀殼里更難受的了。
可是現在歷史大勢已經改變,而且越來越難已控制,她不知該如何能力挽狂瀾
“殿下,太子妃必定會替您說話的,聽說她與魏將軍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她寫信魏將軍會聽的。”
“呃哦”這些人啊,還以為她真的是為嫁不了魏孝賢而煩惱呢,魏孝賢雖說年少英俊,但畢竟只與她見過不到兩次,還是在集體活動的時候見到的,芳心暗許?開什么玩笑在家時朝夕相處五年的男朋友都沒能留住她,讓她下定決心結婚
云雀從內室出來時,穿著銀紅的斜襟襦衣,朱紅織金色鳳羽紋的收身高腰裙,頭梳飛仙髻,戴了七鳳朝陽冠,香粉敷面,淡掃蛾眉,淺畫櫻唇,如同畫中走出來的神仙妃子一般,原來臉上的疲態,被妝容遮蓋得一干二凈。
“嫂嫂真真是個美人,我方才來時庸懶未起懶梳妝的時候美,如今裝扮了,還是美。”
“你這嘴啊,怎么跟抹了蜜似的可有什么事要與我說?等會兒你哥哥可要回來了,這個時候不說一時半會兒啊,就說不了了。”
“我哪里有什么事,只是來看看嫂子。”
“哦?”云雀挑了挑眉,“現在我未梳妝時你看過了,我梳妝之后你也看過了,我該送客了吧?”
“嫂子!您又欺負我!”蘭公主抱著她的胳膊搖頭不依,“我要與嫂子說的話啊,法不傳六耳,不與旁人說!”
“好!好!好!全依我們蘭公主的,你們全都下去!誰也不許偷聽!”
“是。”
“還有我哥哥!”
“叫人看著些太子,若是他回來了就攔下來,讓他在外面轉一圈,就說我與蘭公主有私房話要說,他不能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