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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就喜歡給孩子穿長衣裳,我瞧著二丫頭這一身正正好好的,現下可不比往常了,小孩子撿大孩子的衣裳穿,一件衣裳穿三年……我算想明白了,這銀子啊,花在自己個兒跟兒女身上的才是自己的,不然全是給別人的。”安伯娘只有一個女兒,這話想顯是有感而發。
“唉呀,別總提那些個事兒了,葉妹子,你愛吃酸的還是愛吃辣的?找沒找大夫看看是兒還是女?”之前說小妾在她面前顯擺愛吃酸又愛吃辣的鄭夫人道。
“我可不敢說我愛吃啥,別回頭你說我顯擺。”葉氏笑道。
“去去去,咱們是什么交情……反應大不大?”
“還沒什么反應呢,可我覺著跟懷著大丫和二丫的時候不一樣。”葉氏抿嘴笑道。
“不一樣好啊,我懷我家那個小子的時候,也跟懷丫頭不一樣。”陸伯娘笑道。
二丫頭忍不住翻白眼,這些言論在現代估計要被掃到直男癌的行列了,可在古代是這些女人生存的現實需求。
“是啊,你要吃什么跟我說……”鄭夫人道。
“唉呀,你們當是在村里的時候嗎?現在啊,咱們雷夫人是吃啥有啥。”安伯娘笑道。
眾人又談笑了一陣,原先一直不怎么說話的吳夫人忽然道,“你們可曾聽見京里的傳言?”
眾人一齊靜了一下,京里的傳言?葉氏瞧著眾人的神色,眉頭一皺,“京里又有什么編排我家的傳言了?”這個吳夫人人是不錯的,只是不能說話,一張嘴必然要得罪人的,是有名的愛瞎說實話,她也曉得自己的毛病,遇見場合能不說話就不說話,可每次又都忍不住來一句驚人之語。
許是發覺自己個兒又說錯話了,吳夫人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鄭夫人推了她一把,“不是說好了不說的嗎?”
“到底什么事,你們這樣子怪沒意思的,咱們是一起苦出來的,二丫頭還是你們幫我接生的呢,到底有什么話不能說的?”葉氏道。
二丫心里已經猜到很有可能是舅舅的婚事有了什么變數,有趣好聽的傳聞有人愿意往府里傳,不好聽的不止換不來賞錢還有可能吃頓排頭,沒人愿意往府里傳,看來她還是需要培養幾個心腹打聽外面的消息才是。
“是忠勇伯府的事……有人傳言葉伯爺要娶的那位夫人,原來是前朝京兆尹侯之煥……”
“就是抬棺守著京城誓與京城共存亡的那個。”鄭夫人插了句嘴。
“對,就是那人的大姨姐,原來那人沒死,一直躲在城南,那個李氏尋訪到了他們一家,送去了銀子柴米還要把他們接到別院居住,誰知那個侯之煥不知好歹,把李氏一頓的損,還說什么不吃賊寇一粒米糧,要絕食自盡,還寫了絕命書。”
“竟有此事?”葉氏眉頭緊皺道,“那個李氏,實在是多事。”
“也是那個姓侯的不識抬舉,他頭頂上是新朝的天,腳踩的是新朝的地,難不成要遁到南朝去?南朝現下也已經稱臣納供了。”
“說來可笑,他原先躲在城南的時候無人理睬,現如今竟有許多遺老遺少去看他,拿了不少銀子米糧給他,他的絕命書也是那幫人傳出來的。”愛瞎說實話的吳夫人說道。
“若無腥臭哪里召來得蛆蟲。”二丫頭冷笑道,“可惜舅媽好心被人當成驢肝肺了。”
葉氏冷喝一聲,“收聲!她算哪門子的舅媽!”原先已經不得不接受李氏的葉氏,聽聞她召來了這么一樁沒頭沒腦的事,對她極為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