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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組長睜大了眼睛，視野變成血紅，他僵直地望著面無表情的封雨，直直朝后倒去。

封雨沒有再看他一眼，他仰起頭，看那艘戰艦在巨龍的撕咬之下爆炸，冒著濃煙墜落。前方，那頭噬天獸已經被砍成無數片，那群身著鎧甲的戰將并未停止，一大群一大群地越過封雨，沖進后方肆虐的蟲巢。

封雨望了一眼手中的短劍，將它重新收入心臟之中。

“封雨，看來我真是小看你小子了，沒想到這阿斯德巨龍族的戰魂竟然聽從你的調遣。”肥貓在旁邊陰陽怪氣的道。從開學開始，它就一直在警告封雨遠離光年，但它對封雨的看法從第肆界試煉之后開始轉變。

當時在第肆界，封雨獨自一人碾壓十六位守衛之靈，將光年從神女之境解救出來。肥貓記得，當時他的魂焰境界只在焰覺六段。而那些守衛之靈實力可全都在吞靈以上。

他是怎么做到的？

肥貓意識到這個少年身上藏著秘密，而且是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它忽然瞥見封雨脖子上的屠龍紋章，那頭巨龍的身體正在紋章之下緩緩扭動。

“封雨，你的那個胎記原來是活的么？”肥貓吃驚道。

封雨沒有立即正面回答，反而道：“十吾潳，你要不要出來解釋一下。”

意識世界沉默。

“這個紋章，每一個阿斯德戰士身上都有。”十吾潳道。

“怎么可能。”封雨不信。一個誰都有的紋章，不能成為十吾潳的標志，賽爾曼莎也不會看到這個紋章便尋過來。

這時，遠處的打斗之聲漸漸止息，戰將，戰士，都紛紛放下手中浸染了鮮血刀劍，無聲無息地朝封雨聚集過來。

“肥貓，你剛才說我調遣了這些鬼魂？”封雨搖頭，“不，他們并沒有聽從我的命令，他們只是為了自己戰斗。”

大片鬼魂圍了過來，鎧甲摩擦的聲音在封雨耳邊轟鳴，距離近到封雨可以嗅到他們身上的腐臭氣息。

一雙雙風干的眼睛看過來，深陷的眼窩之中泛著某種光芒。

封雨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一眼瞥見一個戰士的脖子，干癟的肌肉上刻著一個紋章，那是一頭巨龍，和他身上的那頭幾乎一模一樣。

封雨心中微微震動，再一掃，發現很多鬼魂的脖子上都有一樣的紋章。

看來十吾潳真的沒有說謊。

遠處傳來一聲很大的爆炸聲，閃爍的電光照亮半邊天空，緊接著那頭巨大的骨龍緩緩朝封雨這邊爬來。

它左側的翅膀已經被毀掉一半，它拖著殘肢，恐怖的氣場依舊攝人。

封雨立在原地，直直地望向那巨龍燃燒的雙目，肥貓打了一個寒戰，在封雨說這些鬼魂并不歸他管之后，它便心里發涼，這時朝封雨的腳邊移了移。

“兒子……”巨大的骨龍發出恐恐的吼聲。

封雨直視他，并不回答，心想，看來這家伙就是十吾潳的老爸了……他連自己的兒子都分不清楚，我的身世看來也夠嗆……

“你當初為什么要殺我們？”它逼近。

所有阿斯德鬼魂也上前一步，近到仿佛要將封雨淹沒。

“這個問題好像不該由我來回答。”封雨道，“你們難道沒有發現我不是十吾潳么？”

所有鬼魂頓住，封雨察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他的屠龍紋章上。

“你就是十吾潳。你擁有那把劍，全宇宙只有你擁有那把劍，那把本屬于阿斯德全族的劍。”巨大骨龍堅持。

“哪把劍？什么劍？”封雨追問。

“回答我的問題！我在問你當初為什么要殺我！？你為什么要覆滅自己的種族！？為什么要將阿斯德星變成今天這幅景象！？”巨大骨龍狂吼起來，口中噴出火焰，周圍的鬼魂齊刷刷舉起手中巨劍，劍尖直指封雨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