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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軍走的前一天晚上，他讓三女兒靜兒把姑父叫來，大家再一起聚聚。記得那天風很大，要變天了。

王東升來了，落座，也許是明天要離開，劉軍的話不像剛來時候多，喝了一會兒后，劉軍就說；“哥，三姑娘明年也要高考了，你家姑娘都聰明，估計大學是‘把里攥’了，小沛終究是要回山東的，剩下卉卉姐自己一個人到時候多孤單，還是讓她落葉歸根吧，回山東吧，她的親人也都在那邊，到時候我也會幫忙照顧好她的！”

“啪！”王東升霍的一下站起來，把酒杯一下摔到地上。

劉軍也跟著站起來。

“沒門，想都不要想！”王東升臉上發了青，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把門哐地一摔，扭頭就走了。沒帶好的門子被風刮得哐當哐當響。

劉軍指著姑父的背影大喊：“你還講不講道理，人家在這里指望不上你，走你管的著嗎？”

辛卉卉示意氣呼呼的劉軍坐下。

劉軍就說：“姐，走，別再在這里了，離他這么近，他有老婆孩子，看著你不心里憋屈的慌，咱回山東，你跟我，我養活你。”

辛卉卉就笑：“不要孩子氣，這個年紀了，還國家干部呢，顯得多不穩重。”

靜兒在里屋做功課，她出來了，氣鼓鼓的，對著劉軍喊：“我們都回了山東，把爸爸甩了不成？他比媽媽更可憐。是媽媽趕他出家門的，不是爸爸甩的媽媽！”

“大人說話，小孩子家插什么嘴，不讓他滾蛋，人家那邊咋辦？人家生的兒子咋辦，沒告你爸爸是個□□犯已經不錯了。”辛卉卉朝著三女兒喊。

靜兒噘著嘴退回里屋。

卉卉回頭對劉軍說：“弟，回吧，明天還要趕火車，回山東以后再說，你為姐姐想，我心里明白，暫時我還沒有想法。”

就這樣，劉軍走了。

劉軍走后，卉卉弟弟來了電話。說的是劉軍提出來讓卉卉回山東的話題，電話通了很長時間，卉卉哭了。

劉軍走后，也經常來電話，劉軍很會逗卉卉開心，通話中有時候卉卉都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