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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青剛上線就看到樂子衿的□□頭像在閃動。

“大神，我上線了。”

“申請被批準了？”

申請？柳青青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嘿嘿，爺爺去上班了，我用的爺爺書房的電腦。”

“有個東西發給你。”

“什么？”

聊天窗口已經彈出一個文件，柳青青趕緊點擊接收。

遠程傳輸的速度比較慢，盡管只有20多M的文件竟然傳了10多分鐘。

趁著這個時間，柳青青將回家后的事情一一進行匯報。

樂子衿則時不時地回復，嗯，哦，好。

其實柳青青想問問他一個人在學校怎么樣的，只是想起自己竟然這么不仗義地這么早趕回家，也就沒好意思問出口。對于這件事，柳青青多少有些愧疚。

文件終于傳輸完畢。

柳青青迫不及待地打開。

一本電子書。

點開進去的一瞬間柳青青就被震撼到了，熟悉的熙園作為背景圖片，配上紛紛落下的雪花，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那個下雪的早晨。

電子書的名字是“雪后剪影”。配著柳青青非常喜歡的《天空之城》輕音樂，柳青青的整個人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

一頁頁點開，全都是那天早晨拍攝的照片。雪后的腳印、體育館前、熙園、小花園、圖書館……照片里的自己是這么熟悉，卻感覺比現實中的自己更美、更好看。尤其是那張在熙園樹下照的照片，雪落下的一瞬間竟然被抓拍得這么好，柳青青看著照片中的自己都忍不住贊一句，好美。

“你拍照技術真好！”

“喜歡嗎？”

“嗯，很漂亮。”接著又打了兩個字進去“謝謝。”

“喜歡就好。我去圖書館。”

“好的，你好好復習。”

“好。”

看著樂子衿的頭像變成了灰色，柳青青心中有些失落，又有些激動。一個人呆呆地對著電腦屏幕，腦袋中忍不住在想，大神讓我上線，難道就是要發相冊給我？也不知道這段時間他怎么抽出時間來做的，這么多門功課要復習，還要交論文。不過相冊編輯得真好看，一定花了很多時間吧？

柳青青忍不住再次將相冊打開，一頁頁地翻看。

優美、深情的音樂，美麗的畫面，柳青青癡癡地看著，竟然連奶奶進來了都沒有察覺。

“青青，這張照片真漂亮！”

“啊，奶奶！”柳青青有些慌張，對奶奶突然間的造訪沒有任何準備。

奶奶說話間已經戴上了老花眼鏡，身子向前探了探，又往后退了退，幾番嘗試后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觀看角度和位置。

“奶奶，你坐下來看吧。”看奶奶激動的樣子估計沒有十幾分鐘是看不完的，柳青青趕緊站起身來把奶奶按在椅子上。

“這個真漂亮，我們家青青真是越來越漂亮啦！”

柳青青在一旁陪著傻笑。

“這個更漂亮，好多年都沒有看到這么大的雪了。”奶奶看到了柳青青在體育館前的一張照片，厚厚的積雪綴滿樹枝，忍不住感嘆著。

柳青青的奶奶是北京人，土生土長的北京人。后來遇到了爺爺，兩個人結婚后就一起南下來了Z城，從此之后基本都是生活在Z城了。雖然大半生都在南方渡過，但是心中對帝都的不舍和思念卻只會與日俱增。此刻看到柳青青在帝都拍攝的照片，再次喚起了她對故鄉的懷念。

“奶奶，你是不是想老家了？”老家這個詞是柳青青跟爺爺和爸爸學來的。因為有時候奶奶在翻看老照片的時候，心里會比較有感觸，兩個人都是這么問的。此刻柳青青只是照搬過來用了。對于她這種從小就在一個地方長大的人來說，老家、故鄉這種詞匯并沒有太深的含義和理解，直到去帝都讀了大學，才慢慢體會到背井離鄉、身在異鄉的滋味和感覺。

奶奶苦笑了一下，“沒有，沒有。只是這么多年沒見過下大雪了。”

柳青青感覺心中有些刺痛的感覺。一個女人離開自己從小生長的地方，來到陌生的城市生活、工作，這要付出多大的艱辛和代價。由奶奶的事情聯想到自己，不知道若干年后她會不會離開現在這么幸福的家，去到一個陌生的城市，開始新的生活。柳青青想著想著不由得為女人的付出和不易有些憤憤不平。為什么就不能是男人來犧牲和付出呢？

奶奶一張張照片認真地看著，背景音樂循環播放了好幾遍才看完。“青青，這些照片都是誰拍的，真好看。”

“一個同學。”柳青青不好意思說出是男同學。

“拍照技術真好，把我們家青青的美都給拍出來了。等你爺爺回家了，讓他也看看。這個老家伙，從來沒把我拍得這么好看過。”

柳青青聽著奶奶的嘮叨，心情漸漸好了起來。

爺爺中午下班后回家來吃飯。

柳青青的爸爸媽媽午飯都是在單位解決。盡管家里只有三個人，奶奶還是做了很精致的五道小菜和一個湯。

爺爺一邊吃著飯，一點對奶奶的廚藝進行點評。不過多半是褒貶摻半，先贊美兩句，再提出幾點改進建議。兩個人一來一往，飯桌上好不熱鬧。

吃完飯，洗碗的活由柳青青來做。奶奶拉著爺爺來看照片。

看著自己的寶貝孫女兒青春靚麗的照片，爺爺的心中是樂得合不攏嘴。一個勁兒地夸好看，太好看了。

看完照片后，奶奶忍不住跟他抱怨，“我年輕時就沒見你給我拍過什么好看的照片。”

聽到奶奶的話，爺爺感覺些許窘迫。“那時候哪有現在的條件，再說了，你當年的照片不也挺好看的嘛。而且，你人長得漂亮，怎么拍都好看。”爺爺的必殺技一使出來，奶奶只能乖乖投降。

“不過，這些照片應該是男同學拍的吧？”

奶奶聽了一驚，“不會吧，你怎么看出來的？”

“憑感覺吧。”

“去，你只會瞎猜。”

“怎么是瞎猜呢，你不知道今天早上散步的時候，青青跟我說……”爺爺將早晨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和奶奶說了一遍，奶奶聽得直愣愣的。

“那青青怎么從來沒跟我說過呢？”

爺爺有些得意的說，“你一個家庭婦女，跟你說有啥用。”

奶奶剛想爭辯幾句，柳青青卻突然出現了。“你們在說什么呢？”

“沒什么，青青，照片拍得真好看。”爺爺解釋說，“你看現在都有時間，我們選幾張洗出來留在家里吧？”

奶奶趕緊點頭同意。

柳青青心想糟了，照片都還在樂子衿那里。她自己沒有電腦，也沒有買移動硬盤，只能一直放在他那里。此刻爺爺、奶奶說要拿去沖洗，怎么辦呢？

“爺爺，照片是我同學幫忙拍的，底片都還在他那里呢。”

“是男同學還是女同學？”關心則亂，話一出口，奶奶就感覺自己的目的性太強了，也浪費了爺爺之前這么好的鋪墊。

爺爺瞪了奶奶一眼，“就數你事多。青青，拍照片的是那個吳同學嗎？”在爺爺心中早就已經認定這些照片是吳明史拍的了。因為情人眼里出西施，只有拍照的人心里真正喜歡，才能拍出這么好的效果。

吳同學？吳明史。柳青青想起來早上和爺爺開得玩笑。“是啊，就是他幫我拍的。”

“那你們——”奶奶下面的話還沒有說出來，爺爺趕緊拉住了她。

“青青啊，你打個電話問問他，看能不能把底片發過來。現在不是說網上都有什么遠程寄東西的嘛，你讓他試一試。”

柳青青被爺爺的“遠程寄東西”的詞匯搞得哭笑不得，“爺爺，那叫遠程傳輸。您老人家還挺趕時髦的，什么東西都知道。那我去問問他。”

看著柳青青轉身回房間，兩位老人開始斗嘴。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

柳青青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想著剛才的一幕，心中忍不住想笑。爺爺、奶奶真是太逗了。但是想到照片的事兒就有點兒發愁，該怎么給樂子衿說呢。他下午又有考試，不能影響到他。就這樣躺在床上想著事情，柳青青竟然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