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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易接了通電話就離開了,入了秋的天氣還要下幾場小雨來適應突變的節氣。
“又見面了,蔣班長。”
蔣珂看著奔馳車里的男人,其實人在不屑周圍東西時,吐出的呼吸都帶著輕蔑意味。
高小楓自然也察覺到了,低頭看了看她腳上的泥水,笑得像個彌勒佛:“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會長雞眼。”
她在說坐他的車會影響心情,高小楓也沒多搭話,只笑著將車窗緩緩升上:“這么不通情達理,會吃苦頭的,同桌。”
奔馳車啟動時,又濺了蔣珂兩腿泥污。有些人,就和下水道里卡著的爛菜葉一樣,清理他,會臟了自己的手,不理會,又會時不時惡心你一下,擋著你的路。
蔣珂這樣漂泊不定的人,租哪住哪沒什么區別,洗完澡她給賀勝然打了通電話,說給他介紹的人已經過去了。
賀勝然頓了一會兒,撥了幾個密碼箱上數字:“最后一次,不要再給我惹麻煩。”
蔣珂掛了電話換上睡衣,沖了杯氣泡水躺進沙發里。
男人不愛一個女人的時候,她說的任何話做的任何事在他眼里都是麻煩,但若他愛一個人,是恨不能把全世界捧在手心里送給對方,這就是鮮明的對比,若擱以往,蔣珂還會眨眨眼睛,但現在,她早就不在意那份赤裸裸不耐煩,就如同對外面的男人,她也早就逝去了最初的熱情。
趙文豪每天都會來一次,每次都只默默把吃的放在門口就轉身離開,有時是餃子,隔天又是蒸蛋,時間點也卡得很死,蔣珂到家時門口的飯菜都還是熱的。
蔣珂這個人很奇怪,她可以很寬容,即便對方閱女無數,只要從了良她也覺得能接受,但又相當較真,但凡對方眼里有一絲遲疑,她都要立馬抽身,及時止損。
這方面,她容不下一絲瑕疵,但感情這東西不像陶瓷,能不沾腥臭的,在這聊了兩天就說喜歡的大時代里,蕩然無存,她心里的典范,也就止于錢鐘書和楊絳這樣的了。
沒了公司蔣珂又吃了回頭草,坤昊早就改了名字,如今叫博文,還挺文藝。嚴坤喜笑顏開接待了蔣珂這位股東,他沒問蔣珂為何回來投靠了他,成年人的世界,有時只需要一個落寞神色,就能洞察一切原由。
蔣珂也是個早就接受了現實的成年人,與饑寒交迫比起來,她還是相當識時務,用別人的話說,擱以前,她絕對是個漢奸頭頭,但賣國求榮的事,蔣珂死活也做不出來。
蔣珂沒想到那俄羅斯男人會約她搓了頓小龍蝦,還說他來中國后舍不得走的原因就是這一只只入了味兒的肉東西,兩人酒過叁巡又嗑了好幾只螃蟹,大半夜的給蔣珂嗑進了醫院里。
孫易接到電話時正和家里老頭子對質,人將趕到醫院就看床上女人正扒著床沿醉言醉語,地上一灘的嘔吐物都還沒來得及清理,兩個護士正一左一右按著人扎針。
孫易看得眉毛擰得老高,過去就給男人的手撥開:“這是輸液呢還是要命呢,就不能輕點!”
女護士調了調點滴,語氣不大熱情:“酒都能喝,針還不能扎了,過去把錢給付了單子填了。”
填單子時護士告訴他還有個人的費用他要一起出了,孫易滿肚子疑問,跟著護士去了隔壁病房,就看見個外國男人滿身酒氣禿嚕著嘴皮子,沒人能聽得懂,也就他,學過幾年俄文,算是聽懂了幾句,大概意思就是讓護士趕緊搶救蔣珂。
孫易付了費用,跟護士交代,說把那男人弄醒了就趕緊讓人滾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