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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天途昂首注視著天邊的星月,手上那精致的小壺不時地往嘴邊送。他對這夜空似乎有訴不完的情愫一般。
坐地斜依著大樹的路無乞慵懶地摸了摸脖子站了起來,略顯尷尬地向他走了過來。其實,在尹天途帶他從天空墜地時他就醒了,只是一直假寐著打量這個僅有一面之緣的尹天途。
此刻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亦不知道往后怎么與這個清冷、不食人間煙火的怪人相處。心里更是裝滿著對衛千靈了思念和擔憂。
“沒有了修為的靈叔還會留在巨靈城嗎?能否逃得過那幾個劫徒再次追殺呢?他還會不會仍然呆在聚龍軒里乞討著生活......?”
思緒宛若潮水般在路無乞心中起伏,一浪蓋過了一浪,可是他卻不知道尹天途贈予老乞丐衛千靈復原的丹藥,也許老乞丐已經離開了巨靈城。
“我要回聚龍軒去等靈叔!”站起身來的路無乞聲音顫動著。對衛千靈處境擔憂的巨浪漫過了他的心坎。
一身白衣的尹天途轉過身,深沉地凝視著路無乞,好像被什么吸引住了一般。不過短暫的一瞬而過,平靜了下來。
“你靈叔走了,不過你不用擔心,我給了他一枚丹藥,若是不出意外的話,他的實力恢復了,不用擔心。他讓我告訴你,他會在你們出發的地方等你回去?!?
尹天途此話如一把決堤的利劍,將路無乞心中了翻滾的巨浪一下子給傾瀉平息了,心中萬千憂慮也被一掃而空。
路無乞激動著:“你說的是真的?!”
“我從不騙人?!币焱疚⑽⒌匦α诵?。
這個消息讓路無乞似打了雞血一般,興奮得不能自已,
他心想:“只要靈叔能夠恢復曾經的修為,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他不在我身邊,只要知道他沒事就好。”
他對于衛千靈的情感,用世上最動聽的言語描述都略顯蒼白。
站在一旁的尹天途就這般靜靜地看著這個小乞丐吼叫、歡跳。星夜下,溫馨而和諧。
尹天途心中亦是歡喜,只是這份歡喜旁人卻難以發現。解救了這對落難的老少乞丐,看這路無乞此時的激動、開心,離開了的老乞丐的忠義、無畏。這個舉手之勞是多么的值得!他那常年無半點情緒波動的臉上亦拂過淡淡的笑意。
過了好片刻,尹天途還是叫住了還在歡呼的路無乞:行了行了,無乞,過來我們坐坐。
路無乞停了下來,那一臉的興奮勁似乎還滯留于臉上便向尹天途走了過去。
“路無乞,這不是你的真名吧?”尹天途問道。
“確實不是,但我以后只要這一個名字!”他說出這句話時,臉上堆滿了說不盡的堅毅。
和尹天途對面而坐,往事如書頁在風中翻動回閱:
“我共有兄弟七人,我是最小的,父親在我們七兄弟間,最寵愛于我......”說到此處,路無乞的臉上有些悲戚地停了停。
“父親常叫我‘小七’,我幾個哥哥亦是這般叫我,只可惜,再也不會再聽到了。
二叔謀害我父親,篡奪了權位,接下來就對我七兄弟下了血殺令,天涯海角,不將我們斬草除根他是不會罷休的。
靈叔護我逃亡,保護我逃過一次次的追殺。其他六位哥哥和我相似,皆外逃奔命。至今天涯飄零,我也不知道幾個哥哥到底是生還是死。
我將自己的改為‘無七’,沒有了父親和六位哥哥,也沒有人再叫喚‘小七’了?!?
尹天途靜靜地聽著,心里隨之變得有些凝重。
“靈叔護我逃亡三年,追殺一波接一波,一波強過一波。最后我們逃到了巨靈城,靈叔傷重幾近殞命。修為廢退,我們已經無力再逃下去了。匿跡躲藏在巨靈城,靈叔沒有了修為,生計成了我們的的大問題,沒過多久,就淪落成了乞丐。
每天強顏歡笑,盡食嗟來之食。不過這也剛好讓我們躲過了追殺,得到了四年的安穩,讓靈叔幾近崩潰的身體得到了一絲恢復,而后我將自己的名字改成了‘路無乞’?!?
簡易的訴說似無波瀾,其中的兇險誰又可知呢。路無乞臉上露出了釋懷的微笑,只是在份微笑里,卻飽含著說不盡的酸楚。
尹天途點了點頭,“好一個路無乞。好,好!”
尹天途連叫了兩聲好后隨即開口道:“無乞,我答應你靈叔教授你一些功法,至于你造化如何,就看你的本事了?!?
路無乞聽完順勢雙膝跪地:“無乞拜謝師父。”
尹天途伸出了手示意路無乞停了下來。正色道:“我不收徒,我們亦不是師徒,你得記??!我答應你靈叔,是緣其忠心與信義,致使我壞了不參與塵世爭斗的誓言。
不過你放心,我雖不收徒,你若是雄才,我必會授你傲視九天的本事?!?
路無乞點頭示意著似乎表示明白和理解,然他心里暗咒著尹天途的酸腐。
“看著年紀不大,卻像條‘老酸菜’!教人本事,卻不準叫他師傅?!?
尹天途說得一本正經,路無乞卻是充耳不聞。一個勁地叩頭表示感謝。
“磕了這么多頭,你都不拒絕一下,這還不想當師傅呢!看來這回你不當師傅都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