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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然,女,五歲,家住清溪山下清溪村,父都誠,是村里私塾的先生;母賈萍,大哥都正,二哥都邪,已然很喜歡經常背著她四處玩的大哥。
每當父母不在家時,已然總喜歡跟在大哥后面,而這個時候二哥都邪總喜歡跑出來,要么拿蟲子嚇已然,要么扯已然的頭發,每次都會將已然弄哭,至少在已然心中,大哥是天下最好的哥哥,二哥是天下最討人厭的哥哥,所以每次小小的已然都會跑到大哥身邊一頭扎進大哥懷里求安慰,大哥也會罰苦著臉的二哥去抄書。
已然未足月便出生了,出生的時候小小的一團,聲音微弱,大夫都說這個孩子難養活,所以自小已然就經常生病,每當這時,全家都會出來,尋醫的尋醫,買藥的買藥,那時大已然五歲和三歲的兩個哥哥才知道,原來那么小小的一團可能隨時就沒了,都邪驚嚇得哇哇大哭,而都正也繃著臉站在旁邊看著父母給妹妹喂藥。
還好,已然一次次挺過來了,雖然經常生病,瘦瘦小小的人也熬到了五歲,只是每日都是待在家里,做著最多的事便是看著家里院子里的小雞發呆。
曾經都邪想給已然找只小狗作伴,可當都邪抱著小奶狗給已然時,已然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小奶狗卻不敢上前,直到被熱情的小奶狗突襲舔了一下嚇得直哭,當夜便發燒了,也因此已然又多了一個不喜歡二哥的理由。
可即便如此,都邪還是喜歡對著窩在大哥懷里的已然講很多他跟外面小伙伴玩耍的事,還會將小伙伴們的各種小玩意兒拿來給妹妹,一看到妹妹撲閃撲閃著睫毛看著某些小玩意時,都邪就會把東西往已然懷里扔,然后一揮手,然后很嫌棄地說,“算了,這種東西也就你這種小不點才喜歡,我才不要呢,給你了”,也不想想是誰當時在小伙伴里兇殘地搶東西的。
之后像個小大人似的背著手出門,在已然看不到的地方,拔腿就跑,然后咧嘴齜牙笑著再去找小玩意兒給已然,一想到已然撲閃撲閃著眼睛看著自己,不自覺就轉個圈,哼著小曲跑遠了。
屋內,抱著妹妹的都正低頭輕聲地問“喜歡?”
見已然笑著點頭,雙手捧著小玩意兒說:“喜歡”。
都正就抱起已然,摸摸已然的頭,一起到房然間的一個架子旁邊,將東西擺好。這個架子是已然父親跟大哥二哥一起給她做的,平時不管是誰給已然的小玩意兒,已然都擺在這里。
不過并不是都邪的禮物都讓已然喜愛,例如一次都邪將小伙伴們一起抓的天牛藏在身后,然后興沖沖地跑到剛睡醒的已然面前,“小不點,不看這個可……”,只是“好玩”二字還未出口,已然已經嚇得哇哇大哭了,不意外的,當晚又發燒了。
都邪也因此被母親罵了,父親也責怪他不懂事,看著一家人都在為已然忙碌,都邪只能默默站在角落里看著,手里還捏著那只天牛,而眼淚就那么不自覺的掉下來了。
都正看大夫已經過來了,父母都在妹妹身邊照看著,四下一掃,弟弟在角落里抹眼淚呢!他走過去,拍拍弟弟的肩膀,都邪抬起頭問,“哥,小不點……兒……是……不……是喜歡……歡……我哇,以后都不跟我玩啦?哇……”。
看著傷心的弟弟,都正鄒鄒眉頭,想了想,說“不會的,已然怎么會不喜歡你呢,你可是她的二哥呢!她只是怕蟲子,你看你以前給她找的漂亮小石頭她多喜歡,記得以后不要找蟲子給妹妹玩,妹妹是女孩子,不喜歡這些,而且妹妹身體不好,只是被嚇到了,等她好了,你再給他找些漂亮的小玩意兒,她還是會喜歡的。”
“那……妹妹會不會死?就跟村口的婆婆那樣,再也不會回來了?”
都正默然,回頭看看床邊忙碌的眾人,“不會的,妹妹……不會,她……她也舍不得我們呢!”
只是望著床上臉色不正常的妹妹,都正的眉毛也不自覺得皺起來了。
都邪順著大哥的眼神看過去,說“那我下次,不給小不點兒拿蟲子玩啦!這樣她就不會被嚇到了。”
看了看手道,“……哥,我出去下。”
都正也看了看都邪手上的天牛一眼,點了點頭,囑咐弟弟“莫跑遠了!”
跑到院子里,都邪四處一掃,看到一根長長的草,將天牛捆住,確定它動不了后,拍拍手站起來,對著天牛道:“雖然你是我的戰利品,不過你嚇到我家小不點了,哼,你就乖乖在這接受懲罰吧!等小不點好了我再來放你。”
一轉身又跑回屋里了,他要看著已然好起來。
這次已然的病拖得有些久,但好歹無礙,都邪就一天到晚盯著已然,已然有任何動作,都要跑去,問已然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有沒有什么想吃的,要什么玩的,可是每次已然都會將腦袋埋在大哥懷里,于是關心妹妹的好二哥形象便崩了,又變回之前的那個討人厭的二哥了。
都正從一開始的呵斥到現在的搖頭笑笑,不再說什么了,只是默默抱緊懷里的小已然。
已然的生活很簡單,每天有足夠的休息時間,頂多在院子里轉轉,最主要的就是讓自己不生病。一日天氣正好,父親清早便去了村里祠堂邊的私塾給孩子們上課,母親出門干活,大哥也去上學了,二哥也跑得沒影了,已然獨坐在小院里發呆,等著家人回來。
突然穿著黑衣只露一雙兇狠眼睛的人從墻外翻進來,見到小已然快步上前,將嚇哭的已然抓起來,正當此時,門也被人推開,一小廝推開門讓開,就見一手執折扇的少年走了進來,他的隨從推開門讓主人進來后,看到黑衣人抓著一小女孩,馬上就舉起來劍護衛著少年。
黑衣人見狀,一把掐住已然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已然被掐的瞬間無聲,只聽少年問道,“何人派你來的?”
黑衣人抖著手說強裝鎮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們一路追著我是為何……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我……我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