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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令夫人給懷里的孩子擦了下嘴角的汁水才回:“這庖廚用麻雀做了一道菜,在縣里一時名聲大噪,吃的人多了,不止平南縣的麻雀沒了,就連周邊靠得近的縣城也是找尋不到一只麻雀身影。這都是師爺告訴老爺的,另平南縣好幾個月沒下過雨,永成河也干了。”
孟云容聽她說完,才明白為什么這么嚴重了,可想起今天見到的百姓神情里面都帶著輕松,且街市雖荒蕪但都整齊秩序,問道:“可我觀之百姓臉上愁苦怎么沒有?”
縣令夫人一聽笑著道:“這還多虧平國公帶來的東西,這蝗蟲啊已經基本遏制了,老爺說再過不久蝗蟲就能沒了。”
帶來的東西?他與她一直在一起的,她怎么不知道?“你說東西?”
“是呀,就是.....”縣令夫人話還沒說,垂花門那過來一個丫鬟對著她道:“老爺說有事找您。”
縣令夫人訝異道:“老爺與平國公會談結束了?”
“估計是的,老爺與平國公都從書房出來了。”
縣令夫人一聽把孩子遞到她手里,對著孟云容歉意道:“那夫人,我去去就來。”
孟云容搖了搖:“沒事。”
她對著丫鬟道:“好好伺候著。”這才往外院去。
孟云容看那丫鬟瘦弱干黃抱著個孩子吃力的很,遂道:“你坐吧,我回房。”
丫鬟急了,“我送您回房。”
孟云容笑了笑道:“我認得路,夫人要是問起,你就說我疲累先回房了。”
丫鬟從沒看見這么好看的人,被孟云容的笑容閃的半天沒回,等她回過神,已是沒了孟云容的身影。
縣令一早就備下了廂房等著薛晟幾人的到來,本想著把自己住的正房騰出來,可想著薛晟到時嫌棄住過人的就不好辦了,所以就把東廂房最大的一間房間給倒騰出來,那間屋子連著府里一顆大榕樹,因此很涼爽。
所以不能避免的,孟云容與薛晟是同一個房間。可這次情況就不能與上次驛館相比了,房間雖布置尚可,可除了床沒其他歇息之物。孟云容不甘心地再找了一遍仍是沒發現,頗有些懊惱地坐在椅子上嘆息,進來的人不妨會聽見,低沉地嗓音響起:“怎么了?”
孟云容站起身看清來人回道:“沒什么。“見他一手撐著腰,一手捏著眉間,兩手絞在一會終是問道:“很累么?”
不想他聽了這話,低低了笑了開來,半響才認真道:“嗯,是累了。”
孟云容想不累才怪,到了就與縣令談了快幾個時辰的話,用了膳后還是談,現離晚膳都過去多久了,沒好氣地道:“您也知道累了。”她話雖這么說,可還是拿了個茶杯倒滿水遞過去,問他:“要不要洗簌?”心里這會已是想著把床讓給他,算是感謝他在漁船上對她的照顧,不想那人卻是回她:“不用了,我等會還得出去,今晚你不用等我。”
“不是談好了嗎?你怎么還要出去?”她說這話語氣里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關切,那人掩了眼里的笑,垂下眸子道:“你還是不過問的好。
他話里的認真讓孟云容一下子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也是知道他嘴里不說的話是扣不出來的,她走到黃花梨落地柜前面,要拉開柜門的時候背對他道:“國公爺先歇歇吧,我去前面。”
她拿過自己換洗的衣物,經過他身邊,手腕不妨突然被拉住,她瞪大了眼睛望去,看到的竟是他的笑臉,很深的笑容,那梨花酒窩也顯現了。她就聽他道:“我只是過來和你說聲,等會就走,你不必出去。”看到她手上拿著的才明白她是要去洗簌,一時氣氛有些怪。孟云容見他一直沒放開,晃了晃被拉的左手,意思不言而喻,他卻把右手上拿的茶水喝完后才放開她,對著她道:“我走了。”
孟云容看他轉個身,衣擺下面灌進風鼓起大包,陡然發現他好像瘦了很多,瞬間伸出手。等她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已是轉回身疑問地看著被她拉著的手,孟云容別開視線,終是在他的注視下斷斷續續道:“外面不是在鬧蝗災?……這么晚了你還出去?…不能明天再去?”
“怎么?擔心我了?”本來是她握著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變成他圈著她的手了,再看他一臉戲謔,孟云容詞窮了,半響說不出話來。那人到底知道見好就收,對著她道:“來旺與我一起,還有侍衛,倒是你,不要出去。”
見他去意已決,孟云容低低道:“天黑不安全,你.....早些回來。”
話落身子已被納入一個暖暖的懷抱,他的聲音從耳邊傳來:“我知道了。”
還沒來得及掙扎,他就放開她轉身往外走去。孟云容看著他漸遠的背影瞬間頓悟到,愛了容易,不愛卻太難。